左怀风一时没了动作,他不知道江却尘是什么目的,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江却尘一笑:“忘了提醒你。”
“不要相信坏男人说的话哦。”
他的语调轻快,甚至最后一个字的音调都微微上扬,漂亮的眼睛里不见一分捉弄人的心虚和不好意思,有的全是戏谑与狡猾,甚至有几分得意洋洋。
骤然,江却尘的指尖一热。
他愣了一下,便看见左怀风将已经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头灵巧地描摹他指尖的形状,湿漉漉的触感讨好地蔓延着他的无名指。
左怀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暴露的兽性尽数被克制在他的嘴上动作里。
病房里一时陷入安静,窗外透亮的暖阳发散出黄澄澄的微光,照在窗台边上的绿植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颗粒。
突然,江却尘勾了勾手指,按住了他的舌根,左怀风因为不适皱了一下眉。
“你想表达什么?”江却尘从他嘴里抽出来手指,刚才那一下好像只是一个警告。
左怀风给出了一个让江却尘意外又哑口无言的答案:“喜欢你。”
是一种江却尘熟悉又陌生的情感。
熟悉的是很多人都爱过他,陌生的是他没有爱过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江却尘定定地看着左怀风,他的手指已经干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感,但他又觉得那股湿润的、仿佛果冻一般的触感还在手上。
好大胆的左怀风。江却尘想。
果真是野狗难驯。
江却尘垂了下眸,几乎是瞬间拿了主意,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左怀风:“我要睡觉了。”
没有辱骂,没有巴掌,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左怀风十分错愕:“什么?”
系统也跟着错愕:【就这样?】
为什么不狠狠惩罚他?!为什么?!
江却尘勾了下唇,不咸不淡道:“你要是想干些什么的话,也可以拿消毒水帮我擦一下手。”
试问,哪只小狗舍得把自己刚弄在主人身上的气味驱散呢?
又是一阵持久的沉默,左怀风也不动,站在原地,就一直看着江却尘。
江却尘一点也不害怕,他盖好了被子,闭眼假寐。
他自己搁那罚站了一会儿,丢下一句“等午饭的时候我再喊你”,就跑出去了。
系统憋了一会儿,还是那一个想法:【就这样饶过他了?他在耍流氓!】
系统义愤填膺,气得自己的机械音都有了滋滋的电流声,好像要隔空放电电死左怀风。
江却尘的大拇指缓缓划过无名指,眼里是若有若无的冰冷笑意:“不着急。”
他说了,打骂是最低级的报复,同样的,也是最低劣的驯服手段。
系统:【……】为什么不着急?急!急!急!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江却尘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不对劲,“你不该关心你的任务吗?”
系统:【……】
【对啊。】系统喃喃自语,【我关心这个做什么?】
系统思索了片刻,没想通,但还是十分关心这个:【可是,你为什么要驯服他。你不是我的master吗?】
系统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强调:【是我先认你当主人的。】
江却尘:“……”
“蠢货。”江却尘平静地开口,又是一声毫不留情的熟悉谩骂。
系统:【。】
【可是我是最先进的ai,我掌握古往今来所有的知识,我如果是蠢货的话,左怀风更是蠢货。】争辩中还在不停拉踩左怀风。
江却尘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