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就来了。
在江却尘落衣服的脱一秒。
在推开的门缝中,他看见江却尘先是扫了他一眼,而后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拉下肩头的衣服,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来吗?我是发情期,你可以标记我。”
“标记我吗?”
“你可以再往下一点,然后进去里面。我会因为你颤栗,哭泣,情浓处也会小声求你。”
“然后呢。”
“这里,会为你打开。也许,也会为你孕育一个孩子。”
“我们水乳相交,耳鬓厮磨。”
一字一句,一声一声,看着是给左峻曜说话,实际上就是给他说的!
隔着左峻曜的身体,透过隐秘的门缝,江却尘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是毫不遮拦的、恬不知耻的勾引,带着十足十的把握,像是一个从地狱跑出来嬉笑人间的恶魔,高高在上地欣赏着自己造成的一切破坏。
胡辜知道,如果不揭露江却尘的真面目,左峻曜肯定会被他玩死。
可是他看着左峻曜坐在病床上病怏怏的样子,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还是不要刺激他了,胡辜像是在宽慰自己一般,在心底想,等他的伤好点了再说,大不了他这几天牺牲一下,盯紧点江却尘。
“没什么,”胡辜想通了这一点,心安理得道,“刚才在学校看见江却尘了,我就来看看你。”
“他去学校了?”左峻曜拧了拧眉。
胡辜一点头:“对,怎么了?”
左峻曜沉吟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徐徐开口:“他身上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此言一出,胡辜险些没控制住表情,音量都大了不少:“什么?!”
难道江却尘不止勾引自己,还勾引了别人?!
左峻曜反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抬头,看见胡辜脸色阴沉,眼眶发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Omega老婆身上染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
左峻曜放在病床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屈,有问题。
怀疑的种子一瞬间落入刚刚裂开的地缝中,顷刻间被黑暗吞噬,蛰伏着,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机会。
既然这样,左峻曜不动声色地敛下情绪,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你帮我看着他,看看他每天都跟谁接触了。你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出来他的奸夫。”
胡辜一愣。
每天。
“我每天来医院盯着他的意思吗?”
那岂不是天天都要被对方勾引。
“你要拒绝吗?”左峻曜嗤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游手好闲,闲得长草了。这点忙都不帮?”
胡辜心里纠结的思绪都快缠绕成麻花了,他心情复杂地应下了:“我知道了。”
左峻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收回了目光,闭目休息:“不要让兄弟失望。”
胡辜。
不要让他失望。
……
江却尘回到病房的时候,左怀风已经在了。
发情期的缘故,他的脸色很差,浑身散发着一股谁来骂谁的气息。
左怀风走了过去,扶着他坐到了病床上:“怎么了?”
江却尘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左怀风熟练地蹲在他面前,仰起头去看他。这种姿势会让江却尘放松,会让他觉得所有的一切还处于他自己的掌握之中。
果不其然,江却尘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