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父看得火冒三丈,左怀风再怎么犯浑那也是他儿子,江却尘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把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当狗训!左怀风也是个贱货,好好的天之骄子不当,去给一个omega当狗,摇尾乞怜伏低做小!这就是左怀风不孝不听话的报应!
左父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江却尘面前的茶几上,江却尘腮帮一鼓一鼓地慢悠悠嚼着栗子,顺手拿过来那张离婚协议书,他扫了两眼,随手递给了左怀风:“拿着。”
左怀风看见离婚协议书时,眼中明显闪过一分满意。
而后,江却尘又掏出来一张白纸,递到了左父面前。
“不好意思,”江却尘拍了拍手,道歉的话语里没有一分的内疚,全是炫耀与得意,“把你骗啦。左氏现在还是姓‘江’啦。”
“我可真是不守信用的合作者。唉。”
左父拿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苍老混浊的眼珠不停上下滚动,一遍又一遍地、自虐般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他一直烧着的怒火终于把血管里血液熬得粘稠,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直愣愣地栽倒了过去!
闭眼前,他还听到江却尘轻快又遗憾地说:“如果这群渣男都是老头子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只需要说话,就可以把他们气到脑梗或者心脏病发作,那就太方便啦。”
他是故意的。
左父眼前逐渐发黑,他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自己居然也在江却尘的报仇名单里!
左父倒在客厅里,江却尘倒是不着急打120,他问左怀风:“左峻曜还能出狱吗?左父找人了吗?”
“嗯。左父来之前就安排好了,他迫不及待地希望左峻曜能出狱。”左怀风回答。
江却尘一点头,眉头舒展开了一些:“打120来拉人吧。”
……
左父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缓了很久,晕倒之前的事情才全都涌入脑海里,耳旁各种仪器转表跳动的嘀嘀声不停在响,刺激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江却尘!
左父感觉自己也应激了,一提到江却尘就会心脏发疼两眼发黑恨不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这omega就跟个鬼似的,一想,他就出现了。
“你醒啦?”江却尘推门而入。
左父的心脏很不舒服。
江却尘没开灯,只是走到了他的旁边,若有所思地掐住了他的氧气管,看他憋得两眼翻白,又慢悠悠地松开。
“好受吗?”江却尘低垂着眼看他。
左父喘着粗气,凶狠地盯着他。
江却尘勾了下唇,又捏住了氧气管。
窒息的痛苦很快席卷而来,左父闻到了一股海洋的香气,恍惚间他竟敢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无人的深海海域,他一个劲地坠落海底,却没一个人发现,更不会有人来救他。
好恐怖。
左父浑身抖了抖,他只知道江却尘狠,所以从始至终都是恨他,却不怕他——再狠,不还是个毫无背景可言的低劣omega吗?无非是仗着有人喜欢,和那种婊子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第一次,他对江却尘感到畏惧。
“放……过……我……”他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来三个字。
江却尘听不见,但能看到他的口型。
“可以。”江却尘微微一点头,松开了氧气管。
左父已经无暇去思考他这次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不安尽数化作身体的细微颤抖,他拼命地汲取着氧气。
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江却尘拔出了氧气管。
左父瞳孔紧缩。
“我这个人,如果恨一个人,一定要他看他一直痛苦,直至死亡。所以呢,只有你死了,我才会放过你。”
江却尘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的眼里没有刻意气人装出来狡黠,也没有算计得逞了的炫耀,甚至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的只是一片淡漠。
平静得就像刚才感觉的,好像一片死寂的海水一般。
海面总是变幻多姿,有时候涟漪阵阵,有时候浪高凶险,但海底总是很安静,很黑暗,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