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肃已经猜到了左怀风为了这条人鱼而来,肯定是有什么私心,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堂而皇之,摆明了是要带江却尘走。
他为难道:“上将,这个命令……”
江却尘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主动道:“我不会走的。他只是要给我说点话。”
如此一来,罗肃就彻底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关掉了监控,带着学生去到了外面。
“罗院,现在怎么办?”学生忧心忡忡地问。
罗肃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以贯之的和气笑容,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左怀风现在是君王的大功臣,他要是要人鱼,君王一定会下令把人鱼给他的。但是我们的实验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决不能就此放弃。”
“那没办法了,”罗肃一锤定音,“去抓另一只人鱼吧。”
确认安全后,左怀风才走到了江却尘的身边,他想问江却尘一些问题,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想跟他说话,但嗓子却艰涩得厉害。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去看他身上的伤口,头昏脑胀得厉害。
一股控制不住的戾气从心底席卷而来,左怀风想杀人。
江却尘看他只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甩了甩鱼尾:“你看什么呢?”
左怀风堪堪回神,他心里的那股杀气烟消云散,伸出手,捧住江却尘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微凉的吻。
无数疼惜都藏进了这个吻里。
可是他俩并不是可以亲吻的关系。
江却尘睫毛微颤,心底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伸出双手扯了扯他的脸:“允许你亲我了吗?”
每个世界都要扯他的脸,左怀风无声笑了一下,又觉得江却尘这次扯得力气实在小了点,心里难受得厉害,忍不住又亲他。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江却尘的额头,眼皮,山根,鼻尖,却在嘴唇前停住,抬眸看向江却尘。
“可以亲吗?”左怀风主动询问。
江却尘盯着他的眼睛,冷哼一声:“你凭什么亲我?”
左怀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怡并不言语,胆大妄为嘴唇相贴。江却尘上次和左怀风亲吻还是上个世界。
这次倒是和上次那样凶猛炙热的接吻不一样。
这次左怀风亲得很轻,只是用嘴唇轻轻贴着他的嘴唇,用安抚来形容这个只有亲吻的的动作好像更合适。
两个人谁也没闭眼,左怀风把他抱进怀里,嘴唇还是贴着他的嘴唇,说话也没离开:“瘦了。”
江却尘的睫毛颤了颤,伸出手扶住了左怀风的肩膀,左怀风反倒伸出手牵住了他的这只手,一边看着他,一边用嘴唇吻过他的伤口,他被针扎进去抽血的针眼,他被手术台上的锁捆住后痛苦挣扎中磨出的血痕,还有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左怀风亲吻触碰并不疼,只是有点痒。
痒了一阵才想起来要回左怀风的话:“你在这里做一阵实验,你也得瘦。”
左怀风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点:“如果能让我替你做实验,那可太好了。”
江却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爬进了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过人——实验室的这群畜牲不算,江却尘总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虚弱得厉害,声音小,听起来像是自己在碎碎念:“你又不是人鱼,才不能替我做实验呢。见面就乱亲人,都不算亲,算舔,讨厌你。”
他自己念着念着,打了个哈欠,明明左怀风来之前他一直在闭目养神,结果一跑到左怀风怀里就困。
“你是上将,你的权力很大,是不是?”江却尘问他。
左怀风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对。至少我要带你走,没有人敢拦。”
“我不要走,”江却尘下意识拒绝了他,“我还不知道渣男是谁呢。”
左怀风看了他一眼,他其实猜到了这个世界的渣男是谁,但是他不敢告诉江却尘。
“那你睡觉吧,”左怀风顿了顿,只能这样说,“我在这里陪着你。”
“我醒来你还在吗?”江却尘问。
左怀风承诺道:“在。”
“如果不在呢?”江却尘又问。
左怀风轻轻给他调了一下姿势,让他在自己怀里窝得更舒服一些:“那你就不要理我了。”
“这算什么后果啊。”江却尘用尾巴尖不满地拍拍他的小腿。
左怀风看着他的眼睛,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可怕的后果了。”
“花言巧语。”江却尘下了评判,但奈何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惩罚左怀风言而无信的行为的,只能不甘不愿地选择暂时相信左怀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