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被他们吵得脑子疼,轻啧了一声,把小绿人鱼提溜过来,问:“它们笑话你什么了?”
小绿人鱼瘪了瘪嘴:“他们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大贝壳住。”
江却尘这会儿想起它来了,小绿人鱼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了,小绿人鱼就成了这一处唯一一个孤儿。
还怪可怜的。
其余小人鱼看江却尘面色动容,又自知理亏,连忙道:“殿下,这又不是我们跟他吵起来的原因。我们是说他没有家人了,但是他说殿下就是他的母亲,也是父亲,我们就不服,这样算的话,那殿下也是我们的母亲啊!然后他不同意,他说我们有母亲了就不能再让殿下当我们的母亲。”
“殿下是海洋的守护神,那就是所有人的殿下!所有人的母亲!他想霸占殿下!明明就是他的错!”
江却尘:“……”
小绿人鱼讪讪地看了眼江却尘,似乎是怕这样的话被江却尘听去会惹得江却尘不开心,不安地站在原地。
江却尘看看那一群,又看看这一条,在两方共同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
“对不起行了吧。”绿色的小人鱼突然开了口,扭头离开了。
江却尘一怔,那群小人鱼也一怔,江却尘觉得那条小人鱼的情况很不好,他扫了眼面前的小孩,警告了一句:“揭别人的伤疤是不对的行为,以后不许再乱说话。”
语毕,江却尘转身先去找那条绿色的小人鱼了。
绿色的小人鱼游得不如江却尘那般快,很快就被江却尘赶上了。
江却尘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问:“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小人鱼回过头,才发现是江却尘,眼睛亮了一下,又随着耷拉下来的肩膀黯淡了下去,他闷闷道:“我已经道歉了。”
江却尘挑了下眉:“为什么给他们道歉?”
小人鱼踟蹰了一会儿,纠结道:“我给殿下说,殿下会笑话我吗?”
江却尘反问道:“你都在外面给别人说我是你母亲了还怕我笑话吗?”
小人鱼:“……”
小人鱼的脸慢慢涨红了,手指绞在一起,讷讷道:“对不起……”紧接着,他立马道:“我是怕殿下生气,万一殿下生气,我就真的没有家人了。”
他说完这句话,可怜地眼巴巴地看着江却尘,看得出来,真的挺怕江却尘生气的。
江却尘:“……”
江却尘缓缓叹了口气,半晌,他道:“走吧。”
小人鱼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却尘说:“给你买大贝壳去。”
这句话似乎给了小人鱼很大的冲击,直到江却尘游出去几米,小人鱼才欢呼雀跃地跟了上来:“殿下!殿下!殿下!”
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围在江却尘身边吵个不停,听得出来十分开心。
一直到江却尘给他买了大贝壳才消停。
江却尘站在一旁看小人鱼新奇地在大贝壳旁边游来游去,坐下又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新奇极了。
江却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
他心情颇好,游到鱼钩处去找老人鱼和小人鱼的时候说话都温柔了不少,老人鱼见他难得这么温柔一次,更是得寸进尺,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送给他。
江却尘抱了一座珍宝堆成的小山,费劲地朝家里游去。
不知道人类那边的老人对小辈会不会也这么热情,江却尘每一天都觉得老人鱼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了,结果第二天发现他们居然还有。
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把棺材本都送给自己的。江却尘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得好好给那群老人鱼说说,想找自己玩可以,但是不能去鱼钩那边,太危险了,也不能每天都给自己这么多东西。
他这样算是在关心老人鱼吗?
江却尘面色微红,明明没人听见他的心理活动,但他还是在心底给自己找补道,毕竟,如果老人鱼以后什么钱都没有了,还得自己照顾他们!多麻烦!
江却尘气冲冲地把珍宝放在屋里,又去找深海水母聊天。
水母笑了一声:“殿下怎么又把自己气到了?还是小孩子呢。”
江却尘又被水母气走了。
他一直跑到了浅水滩,脸上的红色都未褪去。江却尘气得吹了一个泡泡,明天他不会再去找那群坏水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