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渝气得停止给顾启煽风:“顾启,谁让你接电话了?”
顾启仍是大爷样,不慌不忙道:“还要不要听?”
算了,先不跟他一般见识,等听完再说,宋白渝继续伺候这位爷,给他煽风:“继续!”
“她让我转告你,她打你不对。”
“真的?”胡女士有这样的觉悟,能主动跟她说是她不对,这太阳打西边出了?
“嗯。”顾启点了点头。
宋白渝思来想去不对劲,但看顾启的表情也不像撒谎,也就信以为真,没再追问。
跟胡女士结下的恩怨,像雾般,渐渐散去。
但她不知道顾启并未对她坦诚相待,所谓的“她让我转告你,她打你不对。”,不过是他胡诌的。
胡女士原话是这样的:“你是谁?手机怎么在你那儿?是她同桌啊,那你帮我转告她,头发要染回去,还有,让她收拾收拾行李,周六我接她回去。”
顾启知道,胡女士这是想让宋白渝转学。
他也知道,这事不是什么秘密,藏不了多久,但也不知怎么了,他就是不想说。
一旦说出口,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第20章来解围
为了周五的周考,宋白渝还是让顾启当起了她的辅导老师,与其让他去辅导陶辛、李辛之类的,为何自己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但他这位辅导老师给她讲数学题时,常常走神,她试探性地问他缘由,他却守口如瓶。
他嫌弃她的课堂笔记,哪里像是小姑娘家记的,平日里汤圆般的字体连在一起,鬼画符似的,他想在上面标记重点都成问题。
小姑娘问他记笔记的秘诀,这位学神说了句让她需要领悟很久的一句话:“记重点。”
说了等于没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能抓住重点,还记得那么清晰。
也许是发现了小姑娘的迷惑,顾启才展开提点了句:“记不完的话,课后再花点时间记。”
“我没发现你课后还在写啊。”
“课上能做的事,没必要课后还做,小傻子才那样。”
“……”你什么意思啊,明着说你同桌是小傻子?
在这样简单粗暴的辅导下,她的智商只能一次次地遭受他的毒打。
许易也过来凑热闹,探身到两人的中间地带:“启哥,带我一个。”
顾启拿出自己的笔记丢给他:“照着先写一遍。”
许易直呼:“启哥,你不公平!给同桌讲,却给我一个没有温度的本子,敷衍!”
顾启还是挺顾及哥们情谊:“明天的体育课,启哥跟你组队打篮球。”
这才抚平了许易愤愤不平的内心,他重新坐回座位,听到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向窗外,看到一个女孩。
身材高挑,挑染着亮粉色头发,身边有几个女生,几人谈笑风生,在一群人里,她看上去很耀眼,笑得灿烂,也很放肆。
她一甩头发,透过窗户,看过来,很精准地落到顾启的方位。
她的喜欢明目张胆,人人皆知,像极夏日午后此起彼伏的蝉鸣。
*
这一晚,宋白渝成了宿舍里被谈论的焦点,其他三人都识趣地没有提及她被自家老母亲打脸一事,而是围绕顾启竟然给她辅导数学展开。
梁萧:“小鱼儿,你是给顾启下了什么迷魂汤吗?他竟然那么有耐心地教你数学?”
吴敏学:“奇怪,顾启心气儿很高,给他的那群小跟班抄作业是很常见,但从来不教人。”
盛男语出惊人:“喜欢小鱼儿。”
这话着实把宋白渝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也可能呢。”梁萧开始分析,“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在你上午出事后,第一个冲上去去追你,为什么要带你去染头发,还教你数学,这些怎么解释?”
“可能就是纯粹的同桌情吧。”宋白渝并不觉得顾启的这些行为就是喜欢她的证明,但怎样才算喜欢呢,她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