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回来,顾启像变了个人,沉默不语,上午的课始终垂着脑袋,像在思考着什么,面色凝重。
下午的课,干脆做起了睡爷,跟课桌长相厮守。老师见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对成绩好的学生的优待。
他不知道三人观看团看了场大戏,也不想知道,下午的课全部上完,他拎着滑板一个人滑走了,如牛皮糖般跟着他的许易喊着,他也没停。
不只是许易跟过去了,知情人宋白渝抛弃了饭搭子梁萧,也尾随其后。
梁萧问过她,为什么马峰要说顾启是杀人犯。
她跟许易都矢口否认,并一致说马峰是信口开河,如果顾启真是杀人犯,他不可能还能上学。
他们跟梁萧说,顾启是杀人犯这样的话,她就当没听到,不要跟任何人提。
两人都跟梁萧关系要好,她说会守口如瓶。
梁萧还问她,顾启为什么一天都很颓。
她说,她不是顾启肚子里的蛔虫,她也不知道。
然而,有些事,她知道,但不能说。
她要守护他,就像月亮守护黑夜一样。
*
骑滑板的少年速度快,宋白渝跑到许易身边,发现这人没拿滑板,只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追骑滑板的少年。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宋白渝拼命地在后面追。
许易到底腿长,追上宋白渝,毫不犹豫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跑。
他们不知道,走到楼下的梁萧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瞬间往下坠。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牵手奔跑,梁萧看着,心间涌上些许酸涩。
因为她知道,许易看似跟谁都亲近,但有个毛病,特别不喜欢人碰他,她上课时,想假装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他都会像触电般弹回去。
但他却牵起了自己好朋友的手,又有何意?
难道,她的暗恋只是一场自己导的戏,而她是唯一的演员?
她的天空,顿时黯然失色。
第42章还有我
“芳华”小卖部前,收音机里的黄梅戏唱着爱恨情仇,花老太一如既往地跟着唱,还甩起了衣袖,颇有几分风韵。
正唱到兴致处,却被突如其来的两人打破。
面前的两人都满头汗,女孩先开了口:“外婆,顾启在家吗?”
“夏至啊,冬至去疯子张家了。”花老太话音刚落,两人风一样又跑走了。
花老太见两人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都一脸着急,她连忙按掉收音机,腿刚抬起,又收回。
算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去解决吧。
她一把年纪了,管不了太多。
冬至回来时,除了人蔫儿点,也没其他反应,这也不是她头一次看到他这样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没事,要是真有事,也不至于那么安静。
花老太又打开了收音机,悠扬的曲调流水似的漫开:
孔雀漫漫飞
流着相思泪
五里一徘徊
流着相思泪
流着相思泪
你守着天柱山
我伴着皖河水
天柱的松涛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