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只是我妹妹,”顾启坚定道,“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只有十五岁,你也只有十六岁,现在不要早恋。”宋白渝秉持“不早恋”的原则,想了想说,“启哥,等我三年,三年后,如果你还喜欢我,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可以吗?”
“好,小奶包。”顾启喝了几口饮料,“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找我这个家,家门随时为你开放。”
他摊开右手掌心:“这是家的钥匙,现在归你了!”
宋白渝从他手中抓过无形的钥匙,鼻头一阵发酸。
她不敢想以后,不敢想老爸老妈的婚姻会是怎样的走向,也不敢想她以后会是谁抚养,更不敢想会不会没人要她,她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以后还有很多未知在等她,关于老爸老妈的,她一个都不敢想。
她看着手里这把无形的钥匙,心头涌上酸涩和感动,泪水蓄满眼眶,抬头看向顾启时,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声音泛哑:“谢谢你,启哥,这把钥匙,我会好好保存,不会弄丢。”
“弄丢了也没关系,我会再给你一把。”顾启做出拎了一把钥匙的动作,在宋白渝眼前晃了晃,“你启哥这儿有很多把钥匙,有家的钥匙,喜欢钥匙,原谅钥匙,重启钥匙……很多很多种。”说完,他抬手去抹宋白渝脸上的眼泪,“好了,不哭了,启哥心疼。”
宋白渝心头一暖,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都只为我留着的?”
“当然。”顾启笑了笑,露出右脸颊的酒窝,“不过每把钥匙只有一把,弄丢了,就没有了。”
“那……”宋白渝想了想说,“弄丢了,能不能给我找的机会,你就在原地等我,等我找到那把钥匙。”
“好,我在原地等你,等你找到那把钥匙。”——
作者有话说:【注】“可怜无助弱小”来自网络
第69章希望春
话音刚落,耳边炸开了阵阵响声,两人同时抬头,天空炸开了烟花,炫目的,耀眼的。
宋白渝看着烟花:“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庆祝你有新家的节日。”顾启看了眼烟花,又很快将目光落在宋白渝脸上,她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悲伤、那么落寞了,眼角含着笑意,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头发茸茸的。
宋白渝转头看他,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一切,在暗夜里变得更清晰,也都更迷人。
耳边是炸开的烟花声,身边是喜欢的少年。
世界好像没那么糟,她还有一个家,可以依靠。
半晌,宋白渝觉得有些冷,双手环胸。
顾启见状问:“冷了?”
“嗯。”宋白渝点了点头。
顾启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到宋白渝身上。
这时,院落门开了,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
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落拓的,佝偻的,脏兮兮的,衣服破烂,穿了一层又一层,臃肿又难看,头发很长,胡须很长,几乎都沾在一起。
他站在黑暗里,站在月光下,他是人人嫌弃的疯老头。
一步步走向他们,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也随风飘散。
疯子张看起来很平静,完全没了发作时的疯样,他走到他们面前,先在上衣口袋里摸,又在破烂的裤子口袋里摸,最后像是摸到了什么,握在手里,攥成拳头,笑嘻嘻地伸手到他们面前,模样透出傻气。
接着他像想到了什么,在身上擦了擦,才又给他们递过去。
宋白渝有些疑惑地看着疯子张:“启哥,张爷爷这是干什么?”
顾启平静道:“没事,他想给我们东西。”
宋白渝伸出了手,顾启也伸出了手。
疯子张在他们手心各放了一个东西。
两人都低头去看,是一根棒棒糖,脏兮兮的,白色棒子几乎变成了黑色,上面沾着一个个黑点,看起来沾了很久,糖纸也破了几个小口子。
疯子张从哪儿弄来的棒棒糖,在口袋里放了多久?他专门留着,送给她跟顾启的?
宋白渝抬头去看疯子张,他的脸上有纵横的血迹,一道血迹挂在右眼下方,看着像红色泪痕,但他却傻呵呵地笑着,模样温和、慈祥,像正常的老爷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千万人中,最普通的一个,却被命运拖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