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夸她有百般才艺,还夸她长相清纯,妥妥的初恋脸,有人还贴出她的照片,是她写作业思考时的照片,侧着脸,看着左边空着的位置。
谁都以为学霸在学习的海洋里遨游,但只有她知道,她出了神,在想她的同桌,想那个余光里没再出现的顾启。
她渐渐习惯左边空着的座位,渐渐习惯余光里没有顾启,但对他的想念一天胜过一天。
她不知道顾启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却想把他放在心底、刻入骨血。
于是,在新年第一周的周六,宋白渝来到了“遇见”纹身店。
当她把要纹的图案给女纹身师看时,纹身师把画给一旁的男纹身师看:“小周,我记得你之前纹过一样的吧。”
小周看过去:“纹过,纹这哥们时,印象可深刻了。”
宋白渝忍不住问:“怎么印象深刻了?”
“纹这么大片,他没吭一声,眼睛都没眨一下,真够扛疼的。”小周说,“你们不知道,他要纹的地方还有道疤,得有这么长吧。”小周比划着。
女纹身师叫晓晨,她心思细腻,问宋白渝:“小姑娘,你要跟他纹一样的,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嗯。”宋白渝下意识地回。
关系不一般?现在应该是再没有联系的陌生人了吧!
这浑蛋,断得真干净!
“你想好了?一旦纹了,以后要是后悔了,可以洗,但会留有印记。”晓晨跟她确认。
从她做好决定,到她踏进纹身店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回头。
晓晨把她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一些纹身用的器材,还有一张小床,晓晨让她躺上去,脱掉上衣。
宋白渝依言照做,等待的过程,才真正体会到害怕,虽然害怕,却没有一丝退缩。
事先宋白渝按照晓晨说的在皮肤上抹了厚厚一层凡士林,但割线的时候,皮肤还是感觉到细微的疼。
她自小怕疼,这次算是豁出去了,咬牙挺着。
她以为再疼不过如此吧,但到上色时,才体会到什么叫剧痛,针头打进皮肤里,一下一下戳着的感觉,她觉得后背的皮肤几乎要被撕裂。
她紧紧咬着牙,手也下意识抓紧床单,把床单抓出了皱褶。
她好想喊出来,但一想到顾启也经历过这些,却没吭一声,只好生生地憋着,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了血她都浑然未觉,直到血腥味漫过齿间,才稍稍松了牙齿。
晓晨见她如此,有些心疼,不是没有来纹身的女生,但她是唯一一个要文这么大面积的,疼是一定的,她说:“宋白渝,你要是觉得疼了就喊出来,反正这儿就我们俩。”
“没事……我……不疼。”宋白渝在说的时候忍不住呼出一个“啊”,但只有短暂的一声,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顾启能陪着她就好了。
不过,如果顾启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她纹身吧,他一定舍不得她疼吧。
纹一个跟他一样的纹身,不管他会不会永远留在她身边,她想一辈子记住他,用一种永恒的方式。
身体足够疼,记忆才足够深刻。
第92章来晚了
一晃眼,半年过去,宋白渝在南风二中度过了高一时光,在这期间,她一直比较满意的是她的成绩,又恢复到曾经的水准,稳居年级前三,班级第一,成了老师、学生口中逆袭的模范生。
养身杨始终贯彻好学生帮扶吊车尾学生的政策,几次三番把宋白渝喊到办公室,希望安排其他学生做她的同桌,但她每次都很坚定地跟养身杨说:“杨老师,我的同桌只有一个,就是顾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我不希望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被别人霸占了。”
在养身杨多次沟通无果后,也没强行给她塞一个同桌。
宋白渝常常看着左边空着的位置,想着,她的同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临她生日前,胡女士给她打了通电话,说周六是她生日,让她回去,一家人给她过生日。
她忽然想起去年12月给顾启过生日时,他说:“等你明年过生日,我也陪着你!”
如今,人呢?半年都没见到人影。
宋白渝从嫂子逢星口中得知,他去了西藏,一直没回来,就连过年都是在那儿过的。
这样也挺好,他独自度过一段时光,等他想通了,他一定会回来。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对什么有执念,但对他的喜欢,仿佛用尽了她一辈子的执念。
她把等待加了一层“他一定会来回来”的滤镜,好像这样,没有尽头的等待,似乎不再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