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再看,仍觉不可思议,瞪大眼看顾启:“你发的?”
“怎么,不像?”
“搞这么肉麻?”
“你收到这些信息时,就没想到是我?”顾启微微蹙眉。
“你会发这样的信息?”宋白渝笑道,“反正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何况当时你都跟我分手了,谁会想到你还会来这招。”
“昵称那么明显,还不知道?傻子啊你。”
“非鱼不可。”宋白渝说,“我喜欢的人是不会取这么肉麻的名字的,不过,他要是取了,就这么着吧,别改了。”
“好!”顾启拍了拍大腿,示意宋白渝坐上来。
宋白渝笑着坐过去,搂过他的脖颈,拿着相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送我?”
“什么时候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顾启环住她的腰,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昨晚看到这些了?”
“嗯。”宋白渝感觉腰间一阵痒意,想挪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摁住,连同她的手一起摸着,弄得宋白渝身体热哄哄的。
“什么感受?”
“我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时光,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吵架、会不会闹分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了就舍不得放弃,我这辈子,最不想放弃的那个人,是你!”
顾启心弦一动,脸上漾起一丝浅笑:“宋白渝,我也是。”
“相册怎么还留一半,没有那么多照片?”
“还有一半,留给我们以后一起去完成。”顾启抓住她的手,用指尖刮着她的手心,寸头蹭着她的天鹅颈,抬头吻着脖颈处浅浅的红痕。
他没告诉她,他有x一个名为“非鱼不可”的相册,里面有五百二十张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有她。
从第一张到五百二十张,他花了三年。
以后,他会花第二个三年,第三个三年,更多的三年,拍更多的照片,都关于她。
*
初秋的风吹过院落,一阵扑鼻的桂花香袭来,宋白渝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板凳上,抬头去看那棵缀满黄色小花的桂花树,托腮遐想:“什么时候有桂花糕吃呢?”
“我家小朋友想吃的话,哥哥下午给你做。”顾启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啊。”宋白渝朝他笑,眼睛里映着光,“启哥,给我讲讲那年我妈是怎么跟你说的。”
“确定要听?”
“嗯。”
“当年,我住院第二天,你妈就来找我了。”
那是他住院第二天,伤口还牵扯着疼,晚上睡时不能压着,睡得并不踏实。
清晨,他被一阵开门声弄醒了,以为是花老太来了,也就没坐起来,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仍旧闭目养神,等着花老太说几句关切他的话语。
但从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扑鼻花香,顾启立马判断出来,来人根本不是花老太,警觉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胡女士。
她把买的早餐,放到床头柜上:“顾启吧,我是宋白渝的妈妈。”
“阿姨好。”顾启撑着坐起来,靠到床上。
“这次,谢谢你不顾生命危险救了小鱼儿。”
虽然她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但面色却凝重,顾启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着的低气压,有点不自在地说:“不用谢,她……也是因为我,才会遇到那种事。”
“顾启,我听说过你俩之间的事,也知道小鱼儿是因为你才转学到这里。”胡女士平静道,“你们现在关系不一般吧?”
顾启什么也没说,胡女士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这么说吧,我觉得现阶段,对你俩最重要的是学业,别的可以往后放放,不是非要现在做点什么才能体现你俩感情好,你说是不是?”
“阿姨,您要是来劝我跟她划清界限的话,没必要。”
胡女士的隐忍和克制,在此刻渐渐露出头,面色一沉:“顾启,你经历过那种事,现在宋白渝又因为你差点被人……你知道为人母亲的心情吗?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能不能为她考虑考虑?以后的路还很长,难道你就不担心,马峰或者马峰的亲人对她再做点什么吗?”
胡女士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朝着顾启的软肋砸去,砸得他心口生疼,但他依然保持冷静,面上看似无波无澜道:“阿姨,马峰这次犯了这事,肯定是要吃牢饭的,至于他亲人,他爸死了,他妈跑了,他奶奶为人老实,不会闹出什么风浪,所以,关于宋白渝的安全,您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