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去看胸口的伤,流出的血已把白色T恤染红,手心里全是斑斑血迹,他抬高右手,不去压胸口的伤。
就让血流吧,一直流吧,流到再也流不出来为止。
然而,一想到他还没为他的小姑娘抓住坏人,他就不甘心。
他还有什么办法呢?想抓住一个高智商的犯人,好像没那么容易。
为了有一天,还能见到他的小姑娘,他要活下去,要好好活着!
顾启扶着墙想站起来,拉扯着胸口一阵疼,站得缓慢,路边走过几个邻居,见他如此,吓得纷纷走远。
他苦笑着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医院?会不会还没走到医院就失血过多身亡?
就在他觉得可能自己活不了今天时,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沧桑的声音:“冬至,你怎么受伤了?”
顾启一抬头,看到了满脸污泥的疯子张,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张爷爷。”
疯子张看到他的伤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背了起来,风一般地跑开。
有多久没被人背过了?这样宽厚的肩膀,让他想起儿时父亲背他跑着转圈圈的场景,很温暖,很安心。
吹来的风似乎没那么燥热了,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黑了。
他好像闻到了槐花香,听到了花老太的声音,随后,他的世界归于沉寂。
……
后来,他从花老太那儿得知,要不是张爷爷及时把他送到“芳华”小卖部,找她给120打电话,他估计要流血身亡。
那次,死神没有带走他,但他的胸口,也就是锁骨下方的纹身处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那道疤破坏了纹身。
待伤口痊愈,他去纹身店补了色,但依稀可见纹身下方那道丑陋的伤痕。
顾启以为一切会峰回路转,没想到掉入沟渠,又要寻找证据,好在他记忆力好,记住了店铺名和秦守的购买时间,顺着这条线,顺利让商家帮他找到了当时秦守的购买记录。
宋白渝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顾启为了抓秦守经历了这么多,她想到了他锁骨下方纹身处的伤疤。
如果不是帮她抓住凶手,他也不会受伤,真是个执着的傻瓜。
“启哥,那一刀很疼吧。”宋白渝心里揪痛。
“还好,没死就是万幸。”
“我没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没了你会怎样。”宋白渝的眼神黯然。
只要喜欢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那点念想便不会破灭,一旦不在了,也就都灰飞烟灭了。
顾启握紧了她的手:“那时候,我想啊,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去找你。”
“打算什么时候去警局?”
“下午。”
话音刚落,传来一道男声:“启哥,你们下午去警局做什么?”
宋白渝下意识地想要松开顾启的手,抬头见来人是许易,也就堂而皇之地继续握着他的手。
“两年前那事,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足以给那个人渣定罪。”顾启说。
这事儿顾启也就跟许易说过,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许易都知道,他拉了一张小矮凳也坐下来:“启哥牛啊,中午要不要喝酒庆祝庆祝?”
“酒就算了,来顿烤肉?”
“可以。”许易看着两人紧扣的双手,“你俩这是干吗呢,是不是秀恩爱秀得有些过分了。”
“来,启哥给你现场来一场过分的。”顾启俯身过去在宋白渝的脸上落下一吻。
第一次如此坦荡地在旁人面前亲吻,弄x得宋白渝红了脸,推开顾启:“别闹了。”随后,看向许易:“你呢,怎么没跟陶尘在一起?”
许易原本轻松的神色一扫而光,面色有些凝重:“我跟她,也许注定没缘分。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以后,也许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身呢?”
“转身?”许易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