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回来碰到你吴大娘,她说你们在大队里开了豆腐坊是什么意思?你们还真会做啊?”
杨家梅停下筷子,骄傲地说道:“小妹当然会做,她会做的可多了,现在我们都不用下地挣工分,在豆腐坊工作小妹一天能拿满工分,连带着我也轻松,哈哈哈。”
杨爸:“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做豆腐,磨豆子也不轻松吧?”
杨家梅:“豆子不用我们自己磨,队里安排其他人磨好,我们现在每天只用做豆腐,做完后送到公社摆摊卖,下午一两点钟能回来,剩下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时间。”
杨家众人惊讶,这么听起来是挺不错的,起码比种地好一些。
秦秀兰再次看向俩闺女,“难怪觉得你们俩黑了不少,合着是在公社摆摊晒的?”
“那可不是,可晒了,我们在人家供销社外面摆,有时候晒得进人家里面躲阴呢,大队又没个自己的铺子。”
“夏天确实晒,等冬天捂一捂就回来了。”秦秀兰说道,他们家人的皮肤都不算黑,而且是容易捂白的那种,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经常在外头疯跑、帮着种地,就为着这,刚进城那会儿还被好些人笑话黑村姑呢,现在她捂了这么久,比好些人都白很多了。
女孩子嘛,确实要白一些好看点,要真变成个黑脸蛋她这个当妈都不好意思硬夸,但也不用太白,看着顺眼就够了。
杨家栋眼珠子转了转,筷子伸进菜里翻了翻,赶在被爸妈筷子敲打之前,夹了块最大的咸鱼送进五姐碗里,“亲姐,好姐,你也教教我怎么做豆腐好不好?”
杨家彤刚刚一直竖着耳朵埋头吃饭,听着大家聊天,有个嘴替在就不用她开口,这会儿终于抬头看了眼小弟,笑了笑,这小子脑子转得还挺快的嘛。
她轻松答道:“行啊,怎么不行,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
“谢谢姐。”杨家栋笑得一脸灿烂,打算待会儿拿出自己攒了快一年的小金库孝敬姐姐。
然后一家人就眼睁睁看着咸鱼一块又一块被他送到他姐碗里,不禁嘴角抽了抽,赶紧伸手抢了几块到自己碗里。
杨爸念叨:“你小子,尽会借花献佛。”
秦秀兰想了想,“要是有门好的手艺,下乡确实会更便利轻松些,就说做豆腐、木匠、篾匠等,在乡下都是受欢迎的技术,学会了起码饿不死自己。”
她看了看小闺女,问道:“那你二姐和三哥?”
杨家彤:“我下午把做法写下来,妈你们寄信的时候顺带寄过去就行,不过我不保证他们光看文字能学会哈。”
杨家栋显眼包一样举手道:“那我要现场看现场学,姐你就亲手带着我学几遍嘛。”
“我们厂没有磨盘。”
杨家栋脱口而出道:“纺织厂有。”
杨家彤满意颔首,“那你待会儿泡好黄豆来,晚上你去磨成豆浆。”
“嘿嘿,我有个同学的舅舅家在纺织厂,我让他陪我去,放心,姐,还需要做什么准备,你说,我都给安排好。”杨家栋没觉得有什么难的,大家都是到处玩,交友广泛的,寻个人帮忙轻轻松松的事儿。
秦秀兰两口子愉快地吃着饭,看着孩子们自己商讨自己去倒腾。
吃完饭,杨家彤把她带回来的东西和她妈交接,几瓶蜂蜜,几斤棉花,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一人得到钱,一人得到东西,两人都很满意。
“这个蜂蜜分一瓶给你们爷奶,剩下两瓶……”秦秀兰在分配这些东西,杨家栋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手指指了指蜂蜜,眼里分明是‘妈,想吃’的意思。
秦秀兰懒得看他,说道:“剩下两瓶分成三份,你二姐三哥各一份,家里自己留一份。”
这样分配着,同样是她买来的,但不能因为俩闺女自己有就不给她们分,索性一人补了八毛钱过去,养孩子真是难啊,五个孩子就是五倍的花销。
杨家彤笑嘻嘻地收下钱回房间数钱去。
她占一边,杨家梅另占一边,姐妹俩都沉迷于钱票的快乐中,之前开着豆腐摊每天就是收再多的钱已不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可不一样。
杨家梅先数完,盘算了一下道:“我挣了三块八,减去来回车费还能剩三块二。”
说完她坐到妹妹边上来,看着她数,小妹准备充分,东西更多还更值钱,挣的肯定不比她少,果然,很快数完,对方得出了个数字:“十二块多。”
比上次还少,不过上次多是因为她用劳力换来的黄豆多,相当于没成本。
“这次是时间紧,下次我们回家之前多做点豆干回来卖。”杨家梅说道,这次她们刚秋收完时间不够,只昨晚匆匆做了二十斤豆干出来,没挣上多少。
她宝贝似的把钱塞进内裤上专门缝出来的兜里,“挺好,整个三块多也够我在乡下两三个月的花销了。回来还能吃上好饭好菜。”
杨家彤把钱叠好往口袋收进口袋里,然后转移到空间里,往床上一趟,庆幸自己有个安全的空间,用不着跟她姐那样把钱往内裤口袋里藏。
大家都安静下来午睡,杨家人午睡的梦里全是鸡汤鸡肉的香味,美极了。
睡得差不多,杨家彤自然醒来睁开眼,忽然感觉不对劲,脖子黏糊糊的,手一摸,脸都要裂开了,她竟然睡觉流口水了,太太太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