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这么多,这小女娃子能耐啊!”
“这是哪家的姑娘?力气够大。”
“人家年纪轻轻都能挑这么多,等下我也得多挑一根。”
“要是我家儿女也这么能干就好了,彩礼钱和嫁妆钱自个就能挣出来,不用我苦心巴力地干了。”
“……”
杨家彤他们仨心里眼里只有眼前的终点,旁人的闲聊完全听不进去耳朵,把竹子往收购点的带着铁钩和滑轮的专业毛竹秤上一放,浑身松懈下来,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揉揉肩膀。
杨家彤学着俩哥哥们拿出纸张借了一旁的笔把称重员报出的重量记下来,她挑了二百三九斤多,因为专门挑的大竹子砍,比两个哥哥的还重。
秦奋进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先去外面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
找了个空地,秦奋进忽然腿软地趔趄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二哥和妹妹,露出个尴尬的神色,心里更是已经哇哇大叫开了,真的是,第一天就在妹妹面前丢了个人。
“咳,等下我得少挑一根。”秦建国也有些腿软,一年没挑,刚刚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一路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秦奋进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神色褪去,赶紧附和道:“我也少挑一些,宁愿多走两趟。”
杨家彤倒是觉得刚刚的那个重量虽然压在肩膀上有些重,但是是能坚持下来的重量,“我就按刚刚的来吧。”
秦建国和秦奋进两人即使早就羡慕过这个妹妹的力气比较大,这会儿也不免再次羡慕了。
一直坐了十几分钟,他们才再次往山上出发,刚到山脚下就碰到李红英和金凤婶子她们。李红英挑了四根,金凤婶子挑了六根,往上走,还遇到有挑七根八根的,遇到八根的,杨家彤都不禁觉得敬佩,让她挑个七根还能咬咬牙,八根就算了。
一来一回路程远又耗费力气,整个下午,杨家彤他们也就跑了三趟,最后一趟一人只挑了四根,下来人都累憔悴了些,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肚子更是咕咕作响,饿死了。
这天的晚餐,她吃了五个大包子才吃满足,看着剩下的粮食,难怪有的人说出来挑竹子挑杉木不值当,还不如在队里上工呢,这按这种粮食消耗,要是一天挣的还不多,确实不如留在家里。
洗漱完,她往床上一躺,还没多纠结,人就已经睡着了。
“家彤?家彤?醒醒。”金凤婶子站在床边推她。
“婶子?”杨家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黑糊糊的,一时间她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早上还是晚上呢?
“醒了?你下来,第一天不能就这么睡,下来我给你揉揉,再擦点药酒,不然明天身上的肉有些酸痛,干活都没那么利索。”
队里虽然也是每天干活,但强度可没有在这边的大。洪金凤她们这些老人是有经验了,人人都从家里带了些药酒来,就算没药酒也得互相揉揉,松松筋骨。
杨家彤闻着满室的药酒味彻底清醒,好像二哥他们也说过,但是她沾床就睡了。
她摸索着下到金凤婶子的床上,“谢谢婶子。”
“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搓搓。你们今天回得早,我以为你还没回呢,结果上来拿粮食就看见你已经呼呼睡着了。”洪金凤压着嗓子道。
“嗷——”杨家彤肩膀上忽然一阵痛,一时没准备的她痛喊出声。
“哈,我看你睡得那么香,还以为你不痛呢。”洪金凤完全没放水,两只厚实的手沾上药酒在她肩膀、背部、小腿大腿,还有手臂上揉搓,那力度,差点让杨家彤以为她成了案板上的肉。
不动的时候还好,经过婶子的大力按摩,真的是按哪痛哪,药酒揉开了就开始发热,又痛又舒服。
最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松散了。
洪金凤把药酒收起来,拍了拍她,“好了,可以了,你上去睡吧。”
“婶子,你这个手法挺专业的啊,虽然揉的时候痛,但是揉完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杨家彤夸道,在乡下干多了活,肌肉板结,偶尔让她姐帮忙揉,那力度和金凤婶子的比起来跟挠痒痒似的,还是今天的按摩舒服。
洪金凤笑道:“嗨,哪有什么专业不专业,这也是杨大夫教我们的,再一个活干多了不舒服,经常找人互相按,十几年下来,自然知道怎么按最好。”
“好了,快上去吧,我也要睡了,大家都是按完倒头就睡,要不是想着你还没按,我这会儿也睡着了。”
难怪她说房间里怎么这么安静,“谢谢婶子想着我,等以后我可要好好报答婶子,嘿嘿。”说完她迅速爬上了床,闭眼没多久就睡着。
第二天,外头响起敲锣的声音,大家被声音吵醒,一个个地爬起来,宿舍内外说话声响起,有些婶子的声音尖利,有些婶子嗓门大又洪亮,声音杂乱吵闹。
杨家彤感受了下身体,有一些酸,整体还好,影响不大。
出去吃饭,坐在饭桌上,今天大家整体的气势和面貌都没昨天那么有生气活力了。
“家彤,你昨天挑了多少斤竹子?”同桌的都是自己大队的婶子,她们都知道杨家彤的力气不小,一个个好奇地很,她又不跟她们在一块儿,昨天都没法自己估算。
“五百五十多斤。”
“这么多!老乔,比你还多少几十斤呢。”大家看向最厉害的乔婶子。
乔婶子啃着番薯,“家彤年轻又有劲,比我厉害也正常,我老了,换几年前还能多挑一些,现在不行了,再过几年我就不出来干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