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搜索着爸妈他们走礼送的东西,都是些实用的。
“都行,看能买到哪个送哪个吧。”不对,杨家梅突然反应过来,“敏姐和吉哥两人结婚,我们送得一次性送他们两个人的礼才行,得挑点贵的或者送双份。”
“那我送个暖水壶吧,正好下个月我们也回家,问爸妈要几张工业票,不止送他们要送双份的,我们也得分开来送。”
“那我送枕巾?不,还是送块布料吧,送布料实用些,想做什么做什么,枕巾他们自己有一对就行,送多了也只能用来压箱底。到时候你让徐晴帮忙弄块颜色好看的料子。”
“颜色好看还不如多买点,我让她帮忙买块好一些的瑕疵布好了,同样的钱能买更多一些。”杨家彤习惯性地抉择起性价比想选实惠的,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次人家是结婚,难得结婚,还是送点好看的颜色让人高兴更重要,“算了,我让她尽量帮忙挑块好看的布料。”
和四姐商量好,吃了几只虾把东西收起来去刷牙。
第二天开始,大家就发现自从坦白关系,这两人是时不时就在一起腻歪,出双入对的,除了没住在一起,其他什么都并在一起了。
一个择菜洗菜烧火,一个做饭,一个负责给两块地的菜浇水,一个帮忙洗衣服。
龚吉很快把宅基地申请好,离知青点就百米远,那儿比较杂乱,清理起来比较麻烦,男同志们都去帮忙清理宅基地,杨家彤她们这些女同志们就帮忙打土砖,这次建房子要用到的土砖比之前建猪窝要多得多。
龚吉还把队里玩得好的朋友们请来帮忙,加快了进度。
好像老天也在庆贺这对年轻同志的成家之喜,给面子,一连大半个月都是大晴天,知青点院子里积累的土砖越来越多,在屋檐下垒得有人高,后来实在放不下了,就在宅基地里清理出来的地里堆放,搭起个简易的遮雨棚。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辛苦了大半个月,土砖起码是打够了。
等清明节一过,杨家彤就去找大队长请假回家,这次不仅她请假,龚吉和王卫敏两人也请了两天假要回家见父母。
杨家彤先回知青点四姐收拾东西,除了一些蜂蜜外,两对箩筐里装的全是春天的特产,春笋、艾草、蕨菜、荠菜、马兰头、藜蒿、香椿、雷公屎,有多少摘多少,她们摘得开心,卖得也不贵,大家都开心。
这次回家还得了几个新消息,第一个是秦秀兰同志给的:“你们二姐来信说怀上了!”
“真的?多大了?”家里好久没有新生儿,杨家彤都差点忘记姐姐结婚了,小孩子很容易就会来这事,乍一听到还懵了一瞬。
“写信的时候说两个多月,现在估摸着有三个月了。”
杨家彤庆幸道:“还好知道的及时,今年发的布票还没用呢,但凡妈你晚点讲,我就去出掉了。”她还打算去黑市用布票换些肉票呢,没肉票也能多换点钱。
“你手里有布票啊?那正好给我,我买你的。”秦秀兰也在凑布料,打算给大闺女寄去。
杨家彤捂住口袋,“那不行,我也要给二姐和未来外甥外甥女送礼物,手上这些布票正好,我打算全买棉布送去,棉布更软,穿着也舒服。”
秦秀兰转向杨家梅,“你的布票应该也还没用掉吧,你也要送布料?”
杨家梅赶紧点头,“对对,布料这东西最缺,既然我刚好有,当然就送这个给二姐,不然我又买不到更好的东西。”
“……行吧,既然你们姐俩都送布料,那我就找别的东西给你们二姐。”秦秀兰知道乡下一年能发多少布票,有这两份布料送过去,大闺女应该不那么缺布料了,她得另找些合适的东西。
唉,这就是嫁的远的缺点,闺女怀孕生孩子,她这个当妈的都没法去看上一眼,更别说帮着带孩子。
知道二姐怀宝宝了,杨家彤和杨家梅两人都很积极地准备东西。
午觉一起来就直奔百货大楼,这个点楼里不算热闹,正好让她们能好好的挑选,站在布料柜台上,柜台后有几十种布料等待客人们挑选。
两人直接奔着棉布区看去,上面白的黄的灰的绿的各种颜色都有,还有很多种图案花样,杨家彤一眼就相中那块浅蓝色小碎花的布料,把手里的布票花了个精光。
布料被一丝不苟地折叠成标准的方块形状,用牛皮纸包扎好,杨家彤付完钱接过,转头就看到四姐挑的一块军绿色纯色的,也很好看。
“嘿嘿,我们俩这布料这么好看,寄过去估计二姐都舍不得做成尿布,到时候肯定会穿在宝宝身上,小孩的衣服巴掌大小,这两块料子做出来肯定好看。”杨家彤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
两人走过旁边的丝巾区,听到两位同志在挑丝巾,这里的丝巾是真丝的,看着飘逸摸上去也很舒服,以前杨家彤爱来百货大楼玩,买不起也舍不得买,上去摸过几回,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要比供销社售货员的脾气好一些,她几次光摸不买,人家也没说什么。
其中一位同志手里扯着两条丝巾跟同伴说道:“这批新到的丝巾图案真好看,这两条牡丹花的最漂亮,我们一人买一条吧?戴出去绝对好看,大家都会夸。”
她的同伴目光也直直盯在上面,等听到劝说却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还是你买吧,我孩子都几岁大了,戴这些出去总感觉太招摇,会不好意思的,再说这一条丝巾的钱,都够给我儿子买一罐麦乳精喝了,我舍不得。”
“好吧,那就我自己买吧,反正我没结婚,不用养家。”
听得路过的杨家彤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拉着四姐道:“姐,那个丝巾好看,我们也给四姐买一条吧?这些布料送过去二姐肯定是给宝宝用,正好遇上了,我们给二姐也买份礼物?二姐收到肯定也高兴。”
杨家梅往柜台上的丝巾看去,这么好看,别说二姐,给她送她也高兴,“行,买一条。”
两人挑来挑去,也挑中了那条牡丹花图案的买下来,花了十五块钱,看着一点都不俗气,上面还绣了金丝,一大幅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图案,看着不像丝巾而是一副艺术品。
杨家彤觉得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得她都想收藏几条,可惜现在给二姐买来当礼物她舍得,给自己买暂时不舍得,等再过几年买完大件的东西再说,现在还需要攒钱。
倒是杨家梅有些想现场再给自己买一条了,纠结的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觉得乡下戴不出去才没买,等出了百货大楼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都怪小婶,要不然现在我就有工作了,有工作我现在就能买一条丝巾戴出去了。”
她们姐妹俩都默认家里找到的工作是给她的,因为小妹不需要。
“消气消气,再气我们也不能去把小婶打一顿。”打一顿对小婶来说也没什么,她嚎叫起来耳朵受苦的是她们,名声坏掉的也是她们,而且对小婶那样的人来说打她一顿也没多出气,还不如天天诅咒对方娘家走霉运,越来越穷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