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最后一秒,白泽挡住陈笑靨,刀刃悬在白泽的眉心,没能砍下去。
“是我的决策。”白泽说,“要杀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千斩怒不可遏,浑身颤抖,可刀就砍不下去。
“对不起。”白泽说。
千斩瞳孔一震,浑身血液逆流。
她扔掉长刀,一拳砸向白泽,力量者暴怒之下的一拳,直接將白泽打飞出去,重重倒地。
“你根本不觉得对不起!”千斩大吼道,“你根本不自责!根本不愧疚!你看到静的尸体时,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千斩,”陈笑靨很难过,“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不那样做,我们都会死,静用生命救下你,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
“住口!给我住口!”千斩怒吼道,“少来这套说辞!死的又不是你朋友!”
千斩再次看向白泽:“白泽!你早猜到这是唯一能贏的方法对不对?你一直冷眼旁观!一直等到有人死才出手!你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命!”
“千斩!”陈笑靨走上前,“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这话太过分了!”
“不过分……”白泽摇摇晃晃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她说的对……”
陈笑靨一怔,“老白,你发什么疯!”
“你说的对。”白泽冷冷看著千斩,“从一开始,我来这就不是为了救你们五个人,我接下这个委託,只是想了解碑者,想掌握迷宫更多的秘密,想变得更强。我不在乎你们,也不觉得对不起,我只想贏。”
“我要砍了你的头!”千斩捡起刀,快步走向白泽。
“你不会杀我的。”白泽笑了,“因为你不是那种人,因为你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你只是愤怒,只是不接受,你只是希望有人能接住你的愤怒,接住你这场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的表演……”
千斩走向白泽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终於,她还是没能挥刀砍下白泽的头。
她悲哀又鄙夷地盯著白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真可悲。”
千斩转身,收刀入鞘,一滴眼泪滑落脸庞:“我也是。”
“各位,撒完气了吗?可以走主线了吗?时间不等人啊。”喜微在一旁全程吃瓜,她指了指大家的侧面。
不知何时,远方的沙漠中出现一束细小的蓝光,那是飘飘使用的备用信號灯,位置是商人的方向。
白泽一行人立刻前往,虞朦朧一行人已经赶到。
j和冰蓝能量透支,昏迷过去,野狼和飘飘在照顾。
不远处躺著一个红髮女孩,简单裹著一件残破的白袍,正是昏迷的望月。
鲤鱼遵守承诺,他守在一旁,背对望月,也禁止其他人靠近。
“齐哥!”鲤鱼见到白泽,顿时鬆了口气。
白泽上前,“望月怎么样?”
“她太强了,但是打贏商人就昏迷了。”鲤鱼解释,“昏迷前交代我,只能由你来照料。”
白泽点点头,看一眼望月,“她要昏迷多久?”
“她只说了一个『半字。”鲤鱼有点无奈,“第一次昏迷了半分钟,这次怎么也得半小时吧。”
白泽抓住望月的手,发动核心查探,她的潜能机理完全“待机”,这是深度沉睡。
白泽乐观估计,至少得昏迷半个月。
他起身道,“叫朦朧来照看她,给她换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