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练字,用好笔好纸才是最好。”
时知夏笑了起来,她这字配上好纸,心里真觉得有些羞愧,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收下。
“谢谢张爷爷,那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怎能是厚着脸皮。”
张秀生可不同意这话。
见她收下这沓好纸,张秀生心里高兴。
拿着这沓纸,时知夏很快就从书铺里出去。
张兰儿见她走了后,将面人贴在脸上,但又怕泪水把面人打湿,不敢太过靠近。
“阿爷,真像,是不是。”
张兰儿捧着面人看。
张秀生用力点头:“可不是,像得很,真没有想到知夏做的面人竟如此逼真。”
“兰儿,以后你若是再想爹娘,可以看看他们,阿爷知道你心里苦,不愿意同旁人说。”
“以后你可以跟爹娘说,这样心里能好受点。”
孙女心里的苦,向来不会和他多说,张秀生没办法,也不能追着孙女问,这会增加她的痛苦。
他一只脚快要迈入棺材,经历的生离死别比孙女多,对于儿子夫妻两人的死,张生秀心里悲痛,但有孙女在,他知自己不该沉溺于悲伤中。
孙女年纪还小,他这个做爷爷的得护着。
他若是因着这件事情倒下,孙女不是苦上加苦。
现在在城中有个书铺可以维系生活,这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花用上不愁。
“阿爷,你若是心中难受,也可以和阿爹说。”
张兰儿将另一套面人给了阿爷。
她抚着面人的脸,心里觉得好受了不少。
回肉汤铺的时知夏,捧着一沓的好纸,想着自己用不上,便想分一半给宋清砚。
“郎君,见者有份,给你一半。”
将怀里的纸,分了一半给宋清砚。
黑九也想要:“知夏,为何我没有。”
“那也分你一半。”
时知夏从自己一半中,再分一半给黑九,他如今的字可是写得比自己好多了。
宋清砚看了黑九一眼,家中好纸不少,也没见他勤练写字,怎的样样都要跟自己抢。
“不用给他,他屋中的纸用不完。”
见郎君冷飕飕的眼神,黑九顺着他的意点头。
“郎君说得对,我屋中的纸的确有不少,这些纸你自己留着,我有爱用的纸。”
郎君真是可恶,他想试试别的纸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