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商如夏什么时候最想回到现实,那一定是现在了。
有点冲动了。在这个雪夜,情绪终究战胜了理性。
她亲完,害羞地低下脑袋,脚后跟慢慢落地。脸蛋“嗖“地一下烧起来,刚想退开,腰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向前一带。
商如夏听到他低笑一声,带了点调侃:“跑什么?”
“……”
她不敢看他,把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胸前,含糊嘟囔:“我要是能解释,还用跑吗?”
边长嬴垂眸,看着女孩这副装鸵鸟的模样,唇角轻轻弯了弯:“为什么亲我?”
“……”商如夏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沾了几颗他大衣上的雪粒。她偏过头不看他,“就……想亲就亲了呗,不行吗?”
安静少顷,直到腰间被他碰过的地方隐约发烫,她听到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说:“不行。”
“那我给你道歉?”商如夏在顺杆爬这方面向来很有一套。
“不用。”
这个半抱的姿势有点奇怪,商如夏心里七上八下,正觉肚子上有点痒,想偷偷挠一下:“你别……”
指尖措不及防地触到柔软的温热。
她猛地意识那到什么,“啊“了一声,就听见边长嬴清了清嗓子,声音认真而清晰:“和我交往吧。”
又是一声短促的:“啊!”
商如夏满脸通红,慌忙抱紧双臂,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右脚差点绊到左脚,她转头就往屋里逃。
眼见手指就要碰到门把,衣角忽然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几乎要哭出来。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时,屋里暖气烘烘的,她便只穿了件棉质睡裙和一条休闲裤,这会站久了,冷风直往小腿里钻。商如夏就差给他跪下了:“你先松手,等再说,行不行?”
边长嬴神色落寞:“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商如夏:“……”
她没法狡辩:“不是!都说了,等会儿!”
“为什么不现在说?”
这人真是固执得可以。商如夏余光瞥见他低垂的眉眼,和眸子里那点像是暗淡的微光,心里一软……又来这招。
偏偏她吃软不吃硬。
商如夏闭了闭眼,把衣角从他手里拽回来,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我没穿!没穿内衣!说了等会的……”言罢,她已头也不回地扎进屋里。
走廊里,“砰“一声,门关紧了。
边长嬴愣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抬手揉了揉额角,低声自语:“抱歉。”
是他心急了。
少年倚靠在门框边,轻轻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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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商如夏背靠着门板,心有余悸地顺着气。
她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一看到边长嬴的消息就脑子一热冲出去?
真的……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