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嬴惩罚性地轻轻啄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不着痕迹地退开一点距离,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低声呢喃:“夏夏,你好甜。”
商如夏一时无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原来这么闷骚。
不过,她挺喜欢的。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海盐气息和雪松香,她侧过脸,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脑袋,手指痒痒地插进他发间,揉了揉。
商如夏笑着说:“你先不要像小狗狗一样赖着,我有话对你说。”
边长嬴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好。”
两人终于分开。
“先坐会。站着好累。”
“嗯。”边长嬴在沙发中间坐下,顺手捞了个抱枕放在腿上。
商如夏拿起自己喝过的那瓶水,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什么,倾身从床头柜拿了瓶未开封的,递给他:“喝吗?”
边长嬴摇头:“我喝你那瓶。”
商如夏不知道这人为啥有新的不喝,喝旧的,没想那么多,把自己那瓶水递给他:“喝吧,都是你的。”
“嗯。”边长嬴接过来,唇贴着瓶口,慢慢喝了一口。
商如夏在他身旁坐下。膝盖相抵的瞬间,商如夏觉得心里过电一般的酥麻,今天好像格外敏感,哪哪都不太对劲。
她不自觉挺直脊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起初不敢看他:“你还记得我以前问你吗?不在一个世界的人,能不能在一起?你的回答,我一直记得。”
边长嬴回想了一下:“我的答案是,有的?”
“你严肃一点,别逗我笑。”商如夏轻轻打了他手臂一下,“你说的是:‘当一个人决定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愿意分担喜怒哀乐,他们就不再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是单纯字面意思,但是你别问我为什么。”
商如夏抬眼看他,等他的反应。
半响,她以为能听到什么知事名言,却听他轻声问:“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商如夏:“……”
快给她速效救心丸。
她算是看出来了,边长嬴今晚实在兴奋过头了。商如夏叹口气,拉过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敞开心扉:“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可能遇不到特别喜欢的人。可你出现了,要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一时半会我说不清。喜欢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而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堆积在一起,就成了‘非你不可’。”
她有点小紧张,无意识捏了捏他的手指,觉得不够,又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听见他吸了口气,才满意地亲了亲那个牙印,继续说:“这一步是你先迈出来的,你不能后悔。至于真到了不得不分开的那天,我想我也是开心的,但我会怕你难过。”
边长嬴打断她:“不会分开。”
不知者无罪。
商如夏心里泛起点苦味,笑了下:“但愿吧。有些事,不是我们说了就能行的。”
“事在人为。别去想,也不准想。”
“哇。”商如夏故作夸张地睁大眼睛,亮晶晶的眸子望进他眼里,“男人,你好霸道哦。不过……”她笑起来,“我好喜欢。”
边长嬴被她逗笑了,抽出手,转而揉揉她的头发:“那就一直这样喜欢下去。直到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好啊。”商如夏靠近他怀里,声音轻快而笃定:“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