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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第1页）

回校后，商如夏自知回不去现实，倒没什么怨言，索性一头扎进了书海。

只是日子久了，终究觉得枯燥，一日得空，她便去了校外文具店闲逛，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硬壳牛皮纸封面，内页是柔和的乳白色纸张。

边长嬴把刚从的红豆奶茶递给她，想起曾在她速写本上的见过的话：“打算画画用？”

“是，也不是。”商如夏拆掉塑料封膜，插好吸管，抿了一口才说，“这段时间我总在想，除了被老师按着头学习，我还能做点什么。生活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过笔记本封脊，声音清凉：“所以，我决定把大家的故事画下来。”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讲的完的，但她眼底全是对未来的期许：“这样，将来的某一天，翻到这本绘画册也能蓦然想起，原来我们有过这样一段美好岁月。”

“像漫画那样？”

“是的。”商如夏点点头，把奶茶举到边长嬴唇边，“尝尝。”

边长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向来不喜甜腻，极少碰这些。

商如夏却先一步捕捉到他的迟疑，昂起头，鼻音轻轻一哼：“你嫌弃我？”

“不是。”边长嬴抬手摸摸她发顶，有几分无奈，他怎么可能嫌弃，喜欢还来不及。

他只怕眼前这一切美好像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好啦，不逗你了。”商如夏破功了，自己先笑起来，“知道你不爱喝甜的。”

那日天色澄澈，温暖的阳光洒进他眼底，深潭般的黑眸清晰映着她的模样。她听到他这样说：“也不是不喜欢，以后会去尝试的。”

“为了我？”商如夏眨了眨眼。

边长嬴自然瞧见女孩眼里的期待，唇角微弯，如是说：“不全是。”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转过身，脚步故意踩得蹬蹬响。

在她加速跑开之前，边长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眉目间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压低了声音：“再这么可爱，我现在会想亲你。”

“……”商如夏瞬间噤声。

她虽然爱闹，脸皮却薄。四周来往多是一中的学生，说不准教导主任正混迹在人群里，勘察是否有早恋的学生。她心里还是怵的。

“快点回去了。”她声音软了下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好。”

谈恋爱这件事，两人默契地没主动向身边的朋友提起。顺其自然，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漫步在校园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枯枝间漏着稀薄的寒风。

商如夏把空奶茶杯丢进垃圾桶，踮起脚在人行道边缘走着“独木桥”。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边长嬴，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成了很有名的漫画家，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小孩都认识我呢。”

她本想问他信不信，却听见他先一步开口：“会有那一天的。”

商如夏整颗心像被浸在温软的泡泡水里，轻轻胀开。她倏地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奖励。”

“不够，怎么办。”边长嬴眼里漾开眷恋的柔光，声音有点哑。

她一摊手，学着他平时那副淡然神情：“那怎么办？”

周遭寂静无风。边长嬴倾身，右手虚虚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埋在她颈肩嗅了嗅。

“这就够了。”

一个算不上紧密的拥抱就已让他心满意足。

他珍重，且爱怜。

只是眨眼间，边长嬴已退开半步，恢复平日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依恋她的少年从未存在。

商如夏脸颊发烫，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她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其实那个梦里……也有你。”话到嘴边，太阳穴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她不想让边长嬴察觉异样，只微微眯了下眼，将那股突来的不适强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