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渐沉,蔚蓝天际被晕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彩霞。
“奶奶怎么样了?”商如夏趴在边长嬴背上,下巴轻轻搁在他宽阔的肩上。
雪花细碎,落得稀疏,他们索性没撑伞。
边长嬴把她往上托了托,轻声说:“年纪大了,容易累着,要好好休息一阵。”
“……那就好。”商如夏心里有些疑惑,若只是小问题的话,边长嬴为什么会看上去这么难过,但他既然不愿多说,她便也不追问。
她侧过脸,在他颈部落下一个很轻的、安慰性的吻,柔声说:“人到年纪,身体或多或少总会有些小毛病。但没关系呀,从现在开始注意也不晚,以后多陪奶奶出门走走,看看花,心情好了,什么大病小病就都没了。”
“好。”边长嬴温声应:“听你的。”
脚下这条小路,往日走过千百遍,从不觉得特别。可此刻,他背着她,一步一步踩进新落雪的里,却觉得这路还是短了些。
“我好困呀……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儿就好了。”商如夏忽然小声叹道,声音里透着一点没由来的惆怅,她动了动,“你放我下来吧,背了那么久,该累了。”
“不累。”边长嬴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托住,“趴好。”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商如夏本来就是客气一下,并没真想下去,闻言顿时乐开了花,“那就再背一小段吧,到前面车站放我……”
“长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雪花落进耳廓,一丝凉意渗透到皮肤内。商如夏脊背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她回头,倏地僵住了。
真是程定!
“快、快放我下来。”她顿时困意全消,着急忙慌地就要往下滑。
边长嬴非但没松手,反而侧目睨她,眼里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怕什么?”
“……”
商如夏一脸为难:这要怎么解释嘛!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五十米开外的程定已经三两步踱到跟前,眼里满是好奇,兴致冲冲地问:“长嬴,这背的是谁家姑娘啊?”
“你猜?”边长嬴难得地接了句玩笑。
程定咧嘴一笑,探头就往他身后瞧:“好了柴畅畅,别藏了,我都看见——”
商如夏猛地埋头,一把将毛线帽往下拽,严严实实遮住了脸。
没能看到正脸,程定疑惑地皱了皱眉:“都大姑娘了,还这么害羞?”
商如夏:“……”
她努力憋气,装死。
“不是她。”边长嬴往后稍退了半步,“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啊?哦!”程定这才想起正事,把手里的保温通往上提了提,嘴上十分勉强,眼里却全是笑,“我妈自己包的饺子,非让我过来给送,说下雪了,吃饺子暖和暖和。喏,还热着。”
商如夏趁他们说话间隙,悄悄抬头喘气,却猝不及防被飘进嘴里的雪花呛了一下:“咳、咳咳……”
“等等。”程定耳朵一动,也顾不上分享饺子了,“嗖”地绕到边长嬴身后,试探着问:“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程定抬手戳戳自己胳膊:“长嬴,你掐我一把,我不能是幻听吧?我怎么好像听到小傻蛋的声音了?”
边长嬴垂眸,淡淡道:“没有第三只。”
程定:“……”
商如夏装不下去了,拉开帽子,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朝他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定定,好巧啊。”
“是好巧。”程定也跟着笑,故意道:“我刚刚问,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