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噢!”商如夏冲过去抱住安羽,“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走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省级联赛传来好消息了。”
安羽莞尔,声音很轻:“省一等。”
商如夏眼睛都瞪大了:“蛙趣!那是不是有资格参加全国赛了?”
“是这样。”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这些日子,安羽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一开始的斗志满满,后面也有倦怠期,但也只是一时的。
现在传来喜讯,也不枉那些奋战的日夜。
“那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安羽试探着:“小酒馆?”
商如夏疑惑一瞬,但也就一下,现在高中生压力大,她点头理解:“走吧。”
身上的校服太扎眼,两人先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才打车去了上次的小酒馆。
商如夏不喜欢度数很高的酒,所以只点了杯果酒,酸酸甜甜还好看。
所以在听到安羽点了一杯啤的后,大为惊奇:“你来真的啊?”
“尝一尝。”安羽笑眯眯道:“放纵一次。”
“……”商如夏笑得勉强:“别闹。”说完,她对服务员招了下手,把那杯啤酒换成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语重心长道:“等你之后再放纵吧,一会喝吐了该难受了。”
安羽随和道:“也行。”
两个半大小姑娘没在酒馆待太长时间,各种风格的民谣应接不暇,再听下去,被周围肆意洒脱的氛围渲染着,就不知该陷入哪段没存在过的回忆里了。
家不在同一个方向,在路边拦到一辆车后,商如夏先把安羽送进去,然后自己在街边吹了会风。
经过红绿灯,穿过一条马路,映入眼帘的竟是市中心那家医院。
商如夏看着建筑物上的高大牌匾,脑袋一个机灵清醒了几分。
……边长嬴会不会在里面?
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清扫出去了。
盼点什么不好,别真把男朋友盼进去了。
商如夏晃晃脑袋,绕过花坛刚准备打车回去,整个人徒然愣在原地。
“……你怎么真来了?”她看着行色匆匆的边长嬴,无意识地皱了下眉,紧跟着是没由来的生气。
但在注意到边长嬴微颓的神情,没来得及换的校服,挽起的袖子下劲瘦小臂上一道显眼红痕,她心里那点不愉快顷刻消散了。
“我……”边长嬴下意识掩了下手臂,张了张口,声音有点哑:“不是说,让你早些回家吗?”
"那你呢?"他见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是问责,商如夏听着就来气,“你出了事,要去哪,都不跟我说?每次都让我瞎猜吗?”
“不是这样。”边长嬴的解释无力且苍白,“我想把所有事处理好了,再告诉你。”
“……”
商如夏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转过头撩起被风刮到脸上的碎发,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你总这样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难道我连知道你的事情,都只能等偶然?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我撞见,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靠谱吗?”商如夏喉咙间有些哽咽,向上睁了睁眼,把那股想哭的感觉压下去,“难道说,我就不能与你分担痛苦吗?”
“不哭好吗?”边长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一个塑料包装袋随手搁在一旁花坛上,上前一步揽她入怀,“今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下午我接到田姨电话时,奶奶已经被送到医院。我怕你知道担心,想着等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再给你回电话的。”
他抬手揩去她眼角的泪,眼泪是滚烫的,他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原委,让你担心了。”
商如夏觉得自己今夜可能是醉了,眼泪有点止不住。
她把脑袋在少年的胸膛,泪水全都蹭到边长嬴的夹克外套上,直到哭得有点累,她吸了吸鼻子:“鼻涕蹭上去了,别找我赔钱。”
边长嬴揉了揉她脑袋,很轻地笑了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