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萧菱秀很快就接到了一个谕旨。
山珍阁和御膳阁要开始为陛下的寿宴做准备了。
寿宴当日,会有不少皇亲国戚和外来使者以及文武百官前来为陛下贺寿,此时所有来访者的膳食都要由山珍阁和御膳阁一起负责。
才进宫没多久时间,且现在她任职了山珍阁一等御厨的职务也是没多久,竟然就要开始着手参与到帝皇寿宴的筹备当中。
萧菱秀的确有点紧张和没有头绪。
康御厨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便对她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去询问下阿依娘子的。她可是宫里的老人了,甚至是经手帮着德妃娘娘操办过的,以前也是阿依娘子过来找韦御厨还有杨三他们一块商议寿宴膳食的名录。”
得知了这个,萧菱秀赶忙道谢,便在山珍阁得空的时候,去了德华宫。
找了好几个宫人才打听到最近阿依一直在德华宫做事。
据说是德妃娘娘头的隐疾犯了,宫里最为能舒缓头部隐疾的老人,除去前些年逝去的老宫人春芳娘子,也就是阿依娘子会了。
当萧菱秀去了德华宫之后,就给了些银子德华宫的宫人,托起带个话给阿依,晚上时分约见一下。
宫人拿了银子之后,掂量了几下,便点头说了会带话到。
得了准信,萧菱秀也就不再逗留,毕竟此处不是她厨娘能多逗留之地。
回到了山珍阁没多久,去给陛下送甜汤回来的康御厨,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十分忧虑。
她见了后,便走过去询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康御厨一听她问,放下了刚倒好茶的茶杯,也没顾得上喝,叹口气道:“陛下方才还未喝甜汤,就突然腹部不适,吓得我啊,腿肚子这会儿还在发颤呢。刚才你没瞧见,那阵仗,我怕我今夜可要做噩梦了,第一回距离地府的鬼门关那么近。”
他愁眉苦脸的,看起来的确被吓到了,但那张嘴依旧没忍住在调侃。
萧菱秀忍俊不禁,但听到他说陛下胃部不适,眉头也不禁皱起来。
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托盘上,那里就是装着甜汤的碗。
她犹豫着,正想要问些什么,康御厨拍两下大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哎呀,差点忘了。东西得倒掉才行。”
说着他就起身,拿起那碗甜汤拿去泔水桶那边倒掉。
萧菱秀拧起眉头,垂眸寻思,甜汤,陛下胃部不适,还有先前杨三那件事,以及蒟蒻。
有太多疑惑了,萧菱秀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想起了谢玖安的话。
到了下午,她找个借口说要回院子收一下晾晒的衣裙,便抽空回了一趟院子。
回去之后,她张望了下院子门外,没有人,便悄悄地将院子后面的那株兰草搬出来,然后搬到了院子的墙角处。
放置好之后,她看了许久那株兰草,才转身回到山珍阁。
忙碌之后,时间过去得很快,快到她都要忘记今晚的事情。
等到她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返回院子,正踩着月色踏入院门口。
就听到了他带着一丝担心的关心。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累。所以,我还带来了凝神香,点燃后入睡,会能安神静气。”
萧菱秀就站在了院门口,凝视着那抹在微淡月光下的黑色身影。
明明他的身影与黑暗都快要融为一体,可不知怎么,她却能从他身上看出了有几分移不开目光的光芒。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萧菱秀赶忙收回视线,走了进去,垂眸,浅声道:“多谢了。”
谢玖安自然看见了她那张秀丽的脸上的表情变化,即便很细微,他还是捕捉到了。
听到她没有拒绝自己的东西,虽然还带着令他心里有些难受的客气,不过比起被拒绝,这种程度的疏离,他还是可以接受。
“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谢玖安其实不想问这个的,想要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吗,这些日子在山珍阁那边累不累,或者这些日子有没有一点点是在想他,哪怕这个想是带着恨意和厌恶。
可他不敢这么问,他只能将问题抛到之前他承诺给她的事情上。
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再次慢慢接近她,近距离地看着她。
萧菱秀垂着眼,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指尖边缘泛起了白晕,她都没有松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提醒自己要藏好情绪,不要在他面前露怯。
“我想问问你,可否知道陛下的隐疾是很久以前就有,还是这段日子来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