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菱秀知道自己过去根本忙不到什么忙,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赤手空拳地对上魏莽和他身后的那些兵队,她真的好怕。
捏紧了手指,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抓住了一样在微微发疼。
谢玖安看向了魏莽,声音清浅,丝毫不惧他身后的兵队:“魏莽。造反的后果你可知?“
魏莽忽而低笑了声,眼神阴郁得像是一条随时能咬破人喉咙的毒蛇。
“谢玖安,我都已经带了兵队进宫,就连宫内宫外都是我的人,你觉得我还怕什么后果吗?今日我定要血溅大焉宫,他也必须得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长刀动了,提起来直指天子,面上带着一丝快意的疯狂。
谢玖安皱眉,长刀都要到他面前,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还是挡在皇帝面前,直视魏莽。
“只要有我在,你就伤不到陛下半分。“
魏莽眯起了双眼,攥紧了手上的长刀刀柄,勾起了一抹阴鸷的冷笑。
听到谢玖安的话,萧菱秀的心猛然一跳,她咬着唇,很想跑过去,可是如今场面根本不是她一个人可以阻止的,可是真的要看着他陷入危险吗?
“哈。谢玖安,既然你想要陪他去死,我自然会好好成全你的。他能有你这样的忠臣,也算是死的瞑目了。”
说着站在魏莽身后的林将军,表情冷肃地抬起手,接着就有好些个人提着武器慢慢靠近。
见到仅剩了两个宫人正护着那个脸色一点点变白的天子,他露出满意而充满快意的笑容。
谢玖安半眯起瑞凤眸,手上捏紧了些什么东西,盯着那些靠近的人还有兵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很久的这位临危不惧的天子,他终于发话了。
那声音似乎是含着一颗颗石子发出来的,沙哑中透着无尽的沧桑。
“阿莽。你当真如此恨朕吗?”
这一声阿莽,魏莽愣在了原地,直直看着那位年事已高的帝皇,不过短短一瞬,方才还意气风发带着庆祝寿诞的喜色,此刻他的面容沧桑了很多,甚至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
他眼神疲惫,用稍微浑浊的目光看向魏莽。
“陛下啊。你还真是会说笑,难道你从未回顾过自己的前半生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手下犯下了多少孽债吗?”
魏莽忽而低笑着,笑声里毫无温度,只有一片寒意。
帝皇听了魏莽带着嘲讽意味的话语,没有生气,脸上似乎陷入了一些沉思,甚至愈加苍白。
“朕以为,你给朕喝的甜汤会直接下最烈的毒,可你却给朕足足下了十几年的慢毒,若是真的恨,为何不干脆在十几年前就毒杀了朕呢?”
魏莽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自己恨了几十年的帝皇竟然一直都知道他在下毒。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这一下,萧菱秀似乎才明白了一些事,皇帝喝了这么多年的甜汤,没有一日是落下的,甚至身体出现了不适,他也从未停止过,原来他是知道的。
那他知道了,为何还要喝?
显然这个问题不单单萧菱秀和其他人都想知道,就连魏莽也很想知道为何,可傲气使然,他是不会去问这个问题。
只见魏莽忽而变得凶戾,口吻也变得暴戾了些,甚至带有无尽的恨意:“若是十几年前用一味毒药就将你杀了,那才是真的便宜了你!只有用慢性毒药一点点地折磨你!那才能解我心中的恨!”
“你凭什么那么轻松!凭什么高高在上!而我和我的阿娘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今日,我要血洗了整个大焉宫,来祭奠我阿娘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魏莽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这会儿谢玖安早就和不远处的阿什达成了共识。
阿什在魏莽有动作之际,已经将他身旁不远不近的一个魏莽的兵给打晕,夺走了他手上的佩剑。
瞬间就将那把佩剑给抛到了谢玖安手上,谢玖安一个抬手接过了佩剑,眨眼间举起长剑对上了魏莽的长刀。
兵器接触之际,发出了强烈的碰撞声音。
这就像是一个冲锋号角的信号般,霎那间,林将军带着身后的兵开始动起手来,所剩不多的侍卫和那些长年在战场厮杀的兵将一比,完全是螳臂当车。
阿什这一刻他忙得拉着萧菱秀往偏殿而去,提着武器和迎面而来的敌人对峙。
萧菱秀跟着阿什躲着敌人的攻击,身上也挨了一些刀子,但她并没有喊出一句痛,目光一直凝视着那边的谢玖安,担心的心一直高悬不下。
“娘子,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