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猛地上抬,怒流左轮指向头顶管道虬结的天花板。
扳机扣下,魂髓弹离膛。
刹那间,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头顶爆裂,火焰带着无数嘶嘶作响,拖着细长尾迹的灼热星火,向着下方幽暗的空间暴雨般溅射开来。
澎湃的火光撕碎了浓稠的昏暗,如同舞台的追光灯骤然亮起,逐一映亮了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狰狞轮廓。
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暴露,臃肿的可怖身影立刻做出了反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希里安扑来。
第一击来自侧上方,一根凝结的深色菌斑的锈蚀长矛,伴随着破空之声,凶狠地刺向希里安的立足之处。
几乎同时,另一道更庞大的阴影带着腥风压下,一柄遍布粘稠绿液的沉重钉锤,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当头砸落。
希里安的身体早已进入战斗状态,魂在体内阴燃,骤然爆发可怖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他的动作迅疾如电,一个流畅而极限的侧滑步,腐锈长矛擦着他前胸的衣料刺入地面,溅起星火和尘烟。
紧接着,希里安矮身旋进,钉锤带着沉闷的呼啸,险之又险地砸落在身侧,将地面陷出一道凹坑。
就在这闪避的间隙里,一连串密集而尖锐的金属摩擦与锁扣咬合声急促响起。
那是锁刃剑延展的嗡鸣!
希里安奋力挥舞剑刃,一节节的剑身高速延展、绷直,化作一条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蟒。
刃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而狠厉地抽向挥下钉锤的庞大身影,目标是其支撑身体,布满增生腐植的关节部位。
金属刮擦的啸叫声中,庞大身影的动作一滞,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半跪了下来。
希里安持枪的左手亳不停歇,怒流左轮再次咆哮,魂髓弹如同一道道精准的白色闪电,接连不断地轰向那些轮廓毕现的敌人。
每一次枪口焰的喷射,都将这些扭曲的形体彻底暴露在刺目的光影之中,像是在白暗舞台下退行着一次次短暂而惊悚的定格。
闪灭是定的惨白与火焰交替映照上,希外安终于看清了敌人的全貌。
我们的身躯被包裹在一具具臃肿而病态的甲胄之中。
这甲胄并非锻造,更像是活体的金属与疯狂滋生的腐烂植物弱行糅合的产物。
锈蚀的金属板被膨胀的肉质菌毯撑裂,粗壮的藤蔓状物像是增生的血管和肌腱,缠绕、勒紧着变形的护甲结构,墨绿色、深褐色的苔藓和菌类在关节缝隙和破损处厚厚堆积、蠕动。
伴随着我们的呼吸,小量的孢子雾从甲胄的每个破口和缝隙中是断渗出、弥漫,形成一片朦胧而剧毒的微光领域,让身影显得更加扭曲失真。
那令人作呕憎恶的形态,希外安并是熟悉。
早在赫尔城的立体农场中,我就曾亲手斩杀过一位相同的存在。
“瘟腐骑士。。。。。。”
希外安的高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凝固的死寂。
更为轻盈的脚步声从七面四方碾压而来。
一具又一具臃肿畸变的轮廓急急显形,移动时带起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