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了’,他就转过头,说:‘我以为没人会来找我。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伸给我。
我拉他上来,海水就开始退了。”
诺恩屏住呼吸。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
女孩摇头,“但他手腕上有道疤,形状像星星。”
诺恩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屏上的实时地图。
就在这一刻,全球范围内,共有四百一十六个信梦节点同时检测到异常波动,频率与伪胎海蜇最初降临前的预兆完全一致??但方向相反。
不是入侵。
是回归。
他立刻接通伊琳丝。
“老师,我想我们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颤抖,“不是死了,也不是逃了。
他是被困在‘之间’??在现实与记忆的夹缝里,独自承担着所有被抹去的痛苦。
而现在,孩子们的梦正在把他拉回来。”
伊琳丝听完,久久未语。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准备‘灯火仪式’。
这一次,我们不等冬至。”
---
七日后,全城熄灯。
千万人手持光源,聚集在起点之庭。
但他们没有拼出图案。
而是所有人同时闭眼,集中意念,将同一个画面投射向夜空:
一个男人坐在黑海边的石头上,风吹乱他的头发。
然后,一只手伸向他。
又一只手。
再一只手。
直到无数光点从地面升起,如萤火汇流,形成一座跨越虚空的桥。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他抬起头,终于看见了光。
泪水滑落。
他握住那只手。
桥崩塌了。
但他回来了。
睁开眼时,他站在无名碑前,手中握着一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