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把火种藏进了孩子的枕头里。”
研究人员试图解读时,整座建筑突然启动。
穹顶开启,投影出一段全息影像:一群模糊身影围坐圆桌,正在激烈讨论。
画面跳跃数次,最终定格在一个女人脸上??正是老年伊琳丝。
她望着镜头,语气平静: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们留给你们的世界,至少还能容纳一次追问。
很好。
那么请回答我:当你们面对诱惑时,是否仍选择记住?当你们感到无力时,是否仍愿意尝试?当你们怀疑意义时,是否还能为一朵野花驻足?
>不需要答案给我。
只需要你们把它传下去。”
影像消失,设施自动封闭,再度沉入沙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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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地球文明已迁徙至多颗殖民星。
但在每一颗新人类定居的星球上,无论语言如何演变,文化如何分化,总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每当夜深人静,某些孩子会突然醒来,走到窗前凝望星空,然后拿起笔,在墙上写下同一个句子:
>“黑色的海退去了吗?”
他们的父母往往怔住,随即抱紧他们,轻声回应:
>“退了。
因为我们一直伸手。”
有些家庭会在屋前种下一棵树,形状模仿银穗;有些社区会在广场中央设立一面“无名镜”
,鼓励人们向其中倾诉不敢说出的秘密;更有星际旅者传言,在遥远的K-7b行星边缘,有一座漂浮灯塔,每日定时播放一段古老音频??那是诺恩主持第一场“灯火仪式”
时的现场录音,经过百年修复,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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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的日志早已停止更新。
但每当银河系发生重大意识波动事件时,那颗轨道新星便会微微闪烁,频率与信梦网络初始信号完全同步。
科学家称之为“母频响应”
,民间则相信,那是所有逝去之人在轻叩现实之门。
而在起点之庭,那朵由白花演化而成的晶树已然参天。
枝干透明,内部流淌着微光,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段独立记忆。
春天来临时,叶片飘落,触地即生根,长出新的小树苗。
孩子们喜欢在树下玩耍,捡起落叶贴在额头上,笑着说:“我刚才梦见了一个穿白袍的男人,他说谢谢我昨天扶老奶奶过马路。”
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如同无数人在低语。
绝夜之旅终有尽头。
但光之行者,永不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