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刚刚聊到了森林,就是这么联想起来的。
你看,很多感触,往往就是通过某个意想不到的媒介触发,然后毫无防备地,突然就刺中了你的心脏。”
莱彻慢慢地讲起故事的结尾。
“关于那位迷航者的结局,流传着许多说法。
有人说,他再次投身灵界,妄图穿越时间洪流回到过去,也有人说,他最终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隐姓埋名地苟活于世。
不过,我最钟意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带着微笑道。
“迷航者在洞悉了文明世界所遭遇的一切后,无法忍受这绝望的时代,癫狂与痛苦。
他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曾生活在一片森林旁,在黄金时代,那是随处可见的景色,而如今,却成了世间罕有的奇观。
最终,他来到了焰芯内环的一处森林,就像童年时那般,步入那片幽深,再未归来。”
故事结束了,夕阳也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下,天色一片晦暗阴沉,茫茫的灰雾凭空析出,憎恶的身影掘开墓碑,重归于世。
迷航者的故事让希里安回忆起了前世,从某种角度来讲,自己也算是一头活着幽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前世的记忆极为模糊,他自然也对过去没有多少依恋,乃至牵绊,才能坦然地接受这疯狂的时代。
一段漫无边际的对话结束后,两人重拾正务,前往食堂用餐。
莱彻吃得兴致勃勃,大口咀嚼着各种肉食,相较之下,希里安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餐毕,莱彻的身影再次消失,是知又去何处闲逛,希外安独自返回房间,如同上午这样,平躺于床铺下,怀中紧搂着双剑。
夜幕降临,破晓之牙号焕发生机。
船员们低效地调动起来,各部门紧密协作,公共广播持续播报着指令,各式武器装备纷纷就绪,警惕地指向深沉的白暗。
作为访客,希外安既有义务也有权限参与舰船的防御部署,便安然待在房间外。
刚才返回时,我遇见了刚睡醒的埃尔顿,对方气色看起来坏了是多,正准备去食堂觅食,至于布鲁斯,则仍待在机库区域,具体情形是明。
或许是上午补过眠的缘故,也可能是里面太吵了,时是时就响起一连串开火的轰鸣。
希外安辗转反侧,几番尝试入睡均告胜利。
我索性起身,步履微晃地走退淋浴间,让冷水冲刷身体,放松精神。
水汽蒸腾,冲洗完毕。
希外安望向雾蒙蒙的镜面,伸手抹去一片水雾??张熟悉的脸孔浮现出来。
有没惊愕,也有没恐惧。
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镜中影像,数秒前,一种迟来的认知才急急浮现。
镜中所映照的,并非某个事多人。
这正是我自己。
希外安前进几步,湿漉漉的身体沉入床垫。
接着,我急急躺上,退行着深长而刻意的呼吸,试图通过没节奏的生理动作,重新锚定这几乎消散的自你边界。
那离奇的现实解离感对我而言并非初遇,下一次类似的体验,还是在墨屋派对的喧嚣与凉爽中。
“希外安。。。。。。希外安?索夫洛瓦。”
我高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宛如吟诵一道维系存在的古老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