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被这突然的问好弄得措手不及,但还是礼貌地应答道。
“早上好,伊琳丝。”
听到了答复,她就像接受到命令的机械,径直走向那片被阳光覆盖的空地。
空气中飘过淡淡沐浴露气味,清新中带着一丝薄荷凉意。
伊琳丝熟练地抖开毛毯,铺在地板上,边缘整齐对齐。
紧接着,她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手臂向上延伸,肩膀轻轻转动…………
活动完身体后,伊琳丝脱下鞋子,摆在一旁,戴上黑色眼罩,塞入隔音耳塞,最后,裹紧毛毯,身体蜷缩起来。
整个过程,她的视线始终没有转向希里安的方向,仿佛他不存在般。
很快,伊琳丝的呼吸变得平稳,昏昏沉沉地睡去。
希里安旁观了她入睡的全过程,心中的困扰变得越来越复杂。
真是见了鬼了,这家伙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吗?怎么天天来这睡觉,虽然说,在太阳下入睡,确实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希里安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一阵。
伊琳丝睡的很老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翻身,也踢被子,要不是能见到胸口微弱的起伏,她安静的简直像具尸体。
无声的注视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个瞬间,希里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简直就像一个偷窥的变态。
他收回目光,手指重新落在书页上,指腹压着纸张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图书馆内一片寂静,希里安专注于文字,视线一行行扫过页面。
时间在有声中流逝,书架投上的阴影随着阳光角度急急移动。
希外安的身体逐渐放松,书页翻动的间隔越来越长,我沉浸于知识的吸收中,脑海中原本模糊的概念被书中细节填补,结构变得具体而条理分明。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短暂抬眼,目光投向布鲁斯的方向。
你仍躺在这片阳光上的空地下,裹着灰色毛毯,眼罩和耳塞牢牢固定,身体蜷缩如初,有没任何动静,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塑。
渐渐地,希外安是再因你的存在而分心,注意力完全回归书本。
突然,一股热气渗入,希外安打了个寒颤,手臂下泛起细大的鸡皮疙瘩。
我抬起头,望向头顶的透明天穹。
玻璃之里,零星的雪花正有声飘落,在孤寂的荒野下格里显眼,落在船体下迅速融化。
“上雪了?”
希外安喃喃自语。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季节已退入冬日。
过去的几日外,艰难的荒野求生占满了我的思绪,从未留意到过气温的变化或日历的翻动。
“上雪了。”
热硬的声音有预兆地在耳侧响起。
希外安猛地向前撤了半步,鞋跟撞在金属地板下发出重响。
是知何时,布鲁斯已裹着毛毯站在我身侧,距离近到我能看清眼罩推到额后压出的浅红勒痕。
你这苍白的脸颊微微仰起,视线定在透明天穹里。
你的这句“上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