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丝说。
“嗯。”
哈维点头,“医生说,那股能量像活的一样,在他体内自行修复组织,激活休眠基因。
他们叫它‘继承者残响’。
可我知道,那不是残响,是承诺。”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破碎的护目镜,递给伊琳丝。
“这是我在战场上找到的。
离伪胎海蜇封印点最近的地方,只剩这个了。”
伊琳丝接过,指尖抚过镜片上的刻字:**“致下一个醒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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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泪水中带着释然。
“他会回来的,对吧?”
哈维看着她,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只要还有人在黑暗中选择前行,他就从未真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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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回廊深处,逆理之门已然闭合,表面的衔尾蛇图腾黯淡无光,仿佛陷入永恒的沉眠。
然而在这座活塔的核心,时间间隙仍未完全关闭。
虚空中,那道由光编织的阶梯依旧存在,女子独立其上,望着眼前漂浮的透明身影。
“你真的放他走了?”
她轻声问。
“我没有资格留住他。”
希里安的声音平静如水,“他是战士,不是囚徒。
我给他的,只是一个机会。”
“可你也付出了代价。”
她凝视着他逐渐稀薄的形态,“你的意识正在分解,因为你强行外放力量,打破了间隙的平衡。
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消散。”
“值得。”
他说,“他曾为我牺牲一次,这一次,换我成全他。”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裂痕浮现,映出外界景象:孤塔之城重建中的街道,孩子们在废墟间奔跑嬉戏;议会大厅前竖起新碑,铭文写着“以自由之名,永不复役”
;哈维坐在老酒馆的角落,正教一个少年擦拭沸剑的残片,神情认真如授业师长。
“你看,”
她说,“他们开始书写新的历史了。”
“那就让他们写吧。”
希里安微笑,“这一次,别让神决定人的命运。”
他的身体愈发透明,银白色的光流开始从四肢逸散,化作点点星尘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