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让我们在下个路口再见。”
??信号源定位失败,频率超出已知范围
伊琳丝站在屋顶,望着那行最后一句久久未散。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滑落。
她知道,这不是终结。
这是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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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世界悄然改变。
学校教材删除了“宿命继承”
章节,改为“选择与代价”
单元;孤儿院的孩子们自发组织“灯火夜谈”
,轮流讲述自己心中的英雄故事;就连边境巡逻队也开始在交接日志末尾附上一句:“今日无人牺牲,但我们仍保持警惕。”
而最令人动容的变化,发生在每年冬至夜。
这一天,全城熄灯一小时。
随后,千万人走出家门,手持自制的光源??蜡烛、萤石灯、甚至用旧电路板改装的微型投影仪??在地面拼出巨大的图案:有时是断裂的锁链,有时是展开的翅膀,最多的是那把未开锋的剑,静静地插在雪地中,象征守护而非征服。
旅学者最后一次出现在孤塔之城,是在一场暴雨中。
她站在回响圣钟遗址前,手中捧着一枚全新的银白晶体,正是当年希里安拒绝留下的那一块。
此刻,它静静悬浮于钟心位置,缓缓旋转,内部浮现出一行字:
**“持有者:全体幸存者。”
**
“它终于找到了主人。”
她轻声道。
随后,她将兜帽拉起,走入雨幕。
没有人追上去,也没有人问她去向。
她的身影渐远,最终与夜色融为一体。
次日清晨,人们发现遗址中央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只刻了一句诗:
>“火种不在天上,不在书中,
>不在神像眼中。
>它在每一次犹豫后的前行里,
>在每一双明知会痛却仍伸出去的手上。”
署名空白。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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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伊琳丝已成为学院最老的教授,白发如雪,眼神却依旧锐利。
她不再讲授历史,只开设一门名为《如何做一个普通人》的选修课。
课堂上没有考试,唯一的要求是:每个学生必须完成一次“无名善行”
??做一件好事,不留名,不求证,甚至不让受助者知道自己是谁。
“这才是真正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