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楹坐立不安,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不想嫁也得嫁了。
这名声是福也是祸,若是哪天又不符合他们心意了,就是被打上罪名的时刻。历史上哪位妃子不是这样……她就一个小小的庶女,是谁要将她送上高位。
赵春楹眼神一暗,心里又开始琢磨,为何这婚约是她。
她还是不信,哪怕是赵未央亲口告诉她。
不应该是赵未央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未央那话,分明是有环节出错了。
明明赵未央也以为是她,甚至想出了替嫁的法子,不然昨夜那杯酒是用来做什么的,还不是想要将她灌醉。
她后来肯定因为某件事情,才大早上的翻窗而入,强行将她推上了花轿。
这般就是阴差阳错。
可太子究竟看中了她什么?
什么叫上辈子,下辈子,赵未央这人也不将话讲清楚,半遮半掩,叫她现在摸着半个头脑。
算了,先不谈她与太子之间究竟有何种因果,单论赵未央之前种种怪异行为,赵春楹合理认为:
——“赵未央,她重生了。”
她又不能未卜先知,赵春楹唯一想到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样简单又离奇。
因为她重生了,所以她对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太子要娶的人是她是不是太荒唐了一点?或许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还好,她对异世之人的身份藏得很好。若是让她知道她不是原身……赵春楹感到一丝的后怕。
她以后再也不胡乱喝酒了。
喝酒误人。
轿辇绕着大半个京城绕了一圈,她坐在厢内昏昏欲睡,横七八竖地躺着,若是有外头的人见到了,可少不了一顿批判。
还好里面有给她解闷的果子与酒,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就不无聊了。
她没敢喝酒,只好吃着果子,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她在角落里,还找到了几本话本,那正是她最近所看的。
大概是谁不小心塞进来的,她就默默地收下了,分了好几本夹在腰间,再将身上的叮叮当当的珠宝全都拿下来,实在太碍事了,这她走到哪儿都能让人听到。
她看了一会儿话本,嫌弃路程太远,马车又走得太慢。一阵困意袭来,她耷拉着眼皮,不过一会就睡着了。
赵春楹窝在坐垫上,将话本持于脑门上,她呼呼大睡,谁来也吵不醒她。
总算到了太子的东宫,凤轿停下来了,铛得一声,她的脑袋撞在了旁边的壁上,比它停下来的声音还要大。幸好外面热闹的爆竹声掩盖了她这一声。
她一想到,等会儿要见到皇帝皇后,那真是心脏一上一下的。
她的心也沉下了。
要是她说错话了怎么办?
不对,新娘子好像不需要说话吧?要是她做错事了该怎么办?不对,她都快忘了,还有盖头,别人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慌张。
赵春楹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她真是糊涂了。
等会,她的红盖头呢!赵春楹脸色大变。
赵春楹着急忙慌地在座位上爬来爬去,终于在座位底下看到了夹缝之间的红盖头。
赵春楹艰难地捡到地上的红盖头,一把盖到了头上。
盖上盖
头,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爆竹声结束,她听到了外面气势如虹的声音。
“行授绥礼,夫纲为妻。”
太子殿下是不是要来扶她下轿?
赵春楹咬咬牙,她将身体坐得更加笔直,让外人看不出差错。脸上一直冒着冷汗,她有些紧张,接下来的洞房该怎么办?
她惴惴不安地等了半天,那帷幔被轻轻地揭开了,外面的光忽然地射了进来,她还有一点儿不适应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