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规则的蜘蛛网布满天际。
赵春楹被丫鬟牵着先去泡澡再进洞房,外头是高朋满座,只有她被嬷嬷细心地传着房事。
她羞红了脸,她知道这些生理知识,但这两个嬷嬷说得更为详细,也太荤了,连让他怎么更加动情都提了。
“太子妃,你一定要顺应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脾气是不是很好,可你也不要太害怕,那都是外界的虚言。若是你过于反抗了,那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你可听懂了?”嬷嬷结束了讲述,最后说了一长段的话。
其中一个嬷嬷久经人世,瞧着这太子妃稚嫩的模样,不忍心地叮嘱了几句,怕太子折腾得太厉害了,太子妃一看身体就比较虚弱,肯定承受不了这么久,也相应着明日的朝拜要晚时间。
“我会的。”应该会的吧。赵春楹心虚地点点头。
赵春楹也不确信,或许她应该喝点酒,她麻痹了她的大脑,才不会去反抗他肆无忌惮的挑逗。
“那好,该说的我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那太子妃我们退下了,再过一会儿那边就应该结束了,太子也该到洞房。”
赵春楹乖巧地将红盖头又盖上,嬷嬷放心的离开了。
等这些人都走光了后,赵春楹一把掀开了红盖头,她总算可以透一口气了,已经闷了一天了。
没想到,只是个嫁娶的流程这么麻烦,更何况这还是太子的婚礼,那就是更麻烦了。
赵春楹在洞房里巡视,床榻上挂着百子帐,床帏以朱红彩缎制成,绣龙凤呈祥,而被褥之下有一床单独放着桂圆、红枣、花生,寓意着早生贵子。床沿挂着白手绢,赵春楹仅是看了一眼就红脸。
屋内点满了龙凤烛火。
里面的摆设都非常的金贵,金丝楠木,仅是一眼她就判断出,把她卖了,都凑不了这么多银两。
桌案上摆着合卺酒具,也就是用剖开的匏瓜盛酒。
赵春楹呆呆地走了过去,她嘴巴有些干涩,于是倒了一杯酒。
“就喝一杯应该没事吧。”她心大地想着,一杯酒下肚,她脚步不稳,差点往桌上一倒。
“嗝。”
她没想到这酒劲竟然这么大就喝了一杯,脑袋晕乎乎的。
赵春楹甩了甩头,试图让她清醒一点,别直接倒在这儿。
等会太子一进来看她倒在地上,他绝对会被吓一跳的,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脑补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片刻之后,赵春楹脑袋似乎好一点点。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塌边,“嘿嘿,好像不怎么晕耶。”
耳尖一动,听到了门扉被打开的“吱呀”声音。
赵春楹赶紧将刚刚丢开的红盖头乱乱地盖上。
正襟危坐,她紧张的心都跳了起来,可又因为灌了一口酒,酒劲又重新地倒了回来,脑袋开始有些发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她的心头一颤。手放在了大腿上互相纠缠,可是那人没有直接将她的红盖头挑起来,而是移开了脚步。
离她越来越远,然后停在了火烛面前。
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了。
他到底要干嘛。
她试探地问道:“殿下?嗝。”
她喝了酒,刚说一句话就嗅到了满嘴的酒气。
赵春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但碰到了头上的红盖头,又将手缩了回去。
黑暗之中,男人并没有回她,好像也没有察觉到她尴尬的声音。赵春楹听到脚步声,又开始朝她走来,越来越近,只差一尺。
他忽然停住了。
赵春楹脑袋动了动,隔着晃荡的红盖头,隐隐约约间看到了离他很近绣着金边的黑靴。
赵春楹喉咙发紧,拳头拧了拧。
红盖头被掀开了一角。
她瞥到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赵春楹彻底不敢动了,浑身僵硬,她的背在发烫。
眼睛也闭上了,喉咙里被堵住了,张口半天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