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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昭的眼底氤氲了一层雾气，被按住的右手突然反握住温成玉的手背，修长的手指探进他的衣袖，轻轻画着圈。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的看清温成玉脸上的烦躁，却偏偏还要火上浇油，

“你猜。”

温成玉默默咬紧牙关，他不是一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但却轻而易举的被向昭激怒。温成玉对这个人没有任何记忆，但身体似乎还残留了一些情绪，像团暴躁的火球在胸膛里乱窜，这种被蒙在鼓里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不喜欢到让他恨不得将对方揉碎。

在深海游轮副本结束的那一刻，从胸膛里汹涌而出的恨意更是让他无所适从，但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烦躁，干脆顺从本心就这样杀了他吧，手术刀按在向昭的喉咙上，他立刻多了一个负面buff。

【破伤风：每分钟失去当前1%的生命值，持续三分钟。】

向昭的血量开始缓慢下降，但他就这样看着温成玉，眼神缱绻又带着一丝悲伤，

“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呵，你以为你是谁？”

向昭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出现一丝裂痕，忍不住开始回避温成玉的注视，对于他的发问更是无所适从，他刚挣扎没几下，发丝就立即锁紧，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我……我是你的恋人。”向昭咬着唇，耳朵红的滴血，语气却少了几分自信。

温成玉嗤笑，压根不信。

“你笑什么？你不信？”温成玉的态度有些激怒向昭，瞬间攻守易形，他勉强维持住自如的微笑，他为什么不信？向昭不敢细想，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温成玉的眼神那么冷淡，刺的他心疼。

向昭咬着唇，拿不准他的想法，他之前以为哪怕温成玉失忆了，但对自己应该还会残留一丝感情。

向昭睫羽轻颤，低垂着眼睛，不知道是对温成玉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你之前很喜欢我的……”

冰凉的手术刀沿着他的喉结上滑，贴在他的脸颊上，向昭紧张的闭上眼睛，他突然很怕与温成玉对视。

“之前？”

向昭的睫毛疯狂颤抖着，只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们之前认识？什么时候？”

“你把刀拿开……”

手术刀在温成玉的手上转了一圈，锋利的刀片直接挑开向昭的扣子，漏出大片的肌肤，向昭吓得瞪圆了双眼，脸瞬间羞红，他的皮肤白，整个人都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向昭顾不得其他，立刻挣扎起来，彻底乱了方寸，但随着他的挣扎，漏出的肌肤却越来越多，发丝也从最初的杀意转为单纯的禁锢。

“你耍流氓！”向昭原本探进温成玉衣袖的手指一缩，紧张的扣住温成玉的表带。

温成玉轻笑，这样的反应，都不知道他是想跑还是不想跑。

但他的笑似乎惹毛了向昭，红着眼睛死死瞪他，气呼呼的。

“你不是说我们是恋人吗？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应该也做过吧。”

向昭一脸的不可置信，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更过分的事……向昭闭上眼睛又睁开，不能继续往下想，就连想想，他都要羞得不敢面对这个世界。

直到一抹凉意贴到那里，向昭的脑子宕机了一瞬，意识到是什么在碰自己的哪里后，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似的，对方恶意满满，犹嫌不足，刀背轻轻滑过时，电流顺着脊椎直接往他脑子窜去，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般，炸的他头晕眼花。

温成玉其实早在解开他的扣子时，通过观察向昭的反应，就已经猜出他们不是恋人关系，但或许真的有点超出朋友之外的感觉，这种感觉促使温成玉忍不住继续再继续，想继续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

温成玉的恶意满满，手术刀玩得飞起，顺从本心……还是不杀他，留下来吧。

向昭的眼角含着泪，泪眼婆娑的看着身上的人，脚尖绷紧又松开，又羞又气。

眼见着玩的过分，向昭真要哭了，温成玉也有点心虚，轻咳一声，收起手术刀，向昭身上的发丝也松懈下来重新回到他的手腕上。

“你……”温成玉只发出一个音节，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的衣领就被对方拽住。

报复般，温成玉的嘴唇被狠狠咬住，一丝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向昭的喉间发出一声轻哼，挠的温成玉心痒痒，反手扣住他的头。

向昭气没顺，火没消，死守关卡。

直到温成玉的手指探进他的发丝，轻轻摸着他的头，两人的身体也越贴越近，向昭猛然察觉到一丝危机，心态放松之际，立即被等候多时的温成玉趁虚而入。

“唔……”呼吸困难。

直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后，向昭才重新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像是重获新生般，不停的呼吸新鲜空气。

“我信了。”

向昭因为缺氧，脑子还未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