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朱厌的那番关于寻偶之花的话,裴思恒自是一字不差全都听在了心里头,凑近裴思婧后的他一把牵过她的手,冲她开心一道,“姐姐,我们也去看看那传闻中的大鬼市。”
“欸!阿恒,你慢些呀!”裴思婧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裴思恒拉着朝前跑去了。
“哦吼,这一对对的,都赶着去幽会呢!”英磊看着远去的大裴众人,目光有些落寞,语气有些遗憾,“这下子好了,只剩下我跟你了。朱厌你。。。”
他一转头,身旁根本就没有人,别说朱厌的人,连他的影儿,都根本瞧不见半点。
后知后觉的英磊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冲着鬼来鬼往的鬼潮喊了一声:“喂!死猴子,你居然敢嫌弃我!我还嫌弃跟你一起玩呢!”
而另一边的朱厌,五感超群的他自然是听到从鬼潮中传来的英磊谩骂声还有吐嘈声,也早就上了骷髅桥,踏上了进入鬼市祭楼方向。
朱厌嘴角的笑不由邪恶了几分,语气颇为吐槽:“还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
同时开心得不得了的,自然还有坐在朱厌肩头上的。。。那枚都要笑出花的。。。小鸡蛋!!!
见到朱厌终于把一直粘着他不肯放的英磊给一脚踹开了,开心到只剩下一条眼缝的小小槐鬼就像一只小花妖,晃荡着两条肥嘟嘟的小短腿,坐在朱厌肩头笑得花枝乱颤。
“英。。。呆。。。”小小槐鬼嘎嘎大笑着,要不是坐在朱厌肩头,它都快开心得跳上天了,“厌厌。。。槐。。。哪哪呦。。。嗯啊!!!”
都说了,它家厌厌,只能是它的!
朱厌走得太快了,坐在肩头的小小槐鬼怕自己掉下去,干脆伸手,一把攥住朱厌因他走得太快而叮当作响的发链子,当然,还有一小撮朱厌的长发。
小小槐鬼有些好奇地把头发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顿时空洞的幽蓝眼睛骤然一亮,小脸更是噌的一下红了个透,偷偷瞥了一眼朱厌。
看到朱厌毫无反应后,小嘴巴吧嗒一声,偷偷亲了下朱厌的头发后,紧紧攥在手里当作害怕掉地儿的救命绳,扭动的小。屁。股开心得跟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的!
鬼雾弥绕,漆黑如墨的夜空悬着一轮耀眼的紫月,万年不熄的满天飞雪终于停下了,鬼市祭楼的楼门百年难得一大开,自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向阴寒的九幽鬼域迎来了人间温度,闪烁的蓝紫鬼火变得五彩斑斓,满天悲鸣哀嚎的野鬼被鬼市吆喝买卖的交易声取替。
鬼市祭楼前,那一朵数百米宽的曼珠沙华早就消失不见,连带着站在上面的净渊和陌离都双双消失不见。
一眨眼的时间,净渊带着陌离出现在鬼市祭楼的最高楼,观月阁。
站在数千米高之上的观月阁楼阁,底下的人头攒动都变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每次月灵祝福,净渊跟陌离就得在观月阁里坐镇,守着开花结珠的欲灵幽树。
“陌陌!”身着玄墨流辉大袍华服的净渊,一只手牵着陌离的手不放,一手伸出楼阁的窗,接住了顺风飘入里的絮絮飞花,像个逢年过节因凑热闹而开心的小孩子,一脸兴高采烈对着陌离说,“快看,欲灵幽花,真的开花了!”
可是净渊的这个笑,却让站在他身旁的陌离,内心深处涌现起一股异样。
陌离有很多疑问想问净渊,也比谁都清楚和明白,净渊并非如他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
“净渊。”
净渊有些不明所以的用鼻音应了他一声:“嗯?”
“这么多天过去了,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跟离仑,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吗?”
陌离的喉咙,好似被灌满了黄连,又苦又涩,难受得刺疼,连喊出来的话,都不自觉带上了一抹哽咽。
听到陌离的问话,正朝外接着欲灵花瓣的手一顿,紫眸里头的瞳孔蓦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