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王小小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乾乾净净。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和远处机场的余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巨岩旁的雪面平整如初,没有任何杂乱的脚印。
那片陡坡上,只有自然风雪留下的纹理,看不出任何人类攀爬踩踏的痕跡。
最后面那个人,似乎正用一种极其自然又高效的动作,用一块绑在脚后的软树枝,轻轻抚平前面同伴留下的极浅足跡。
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默默地转回头,不再抱有任何侥倖,老老实实带著四人走向自己那个隱藏在灌木和乱石下的家。
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一种面对真正高手的无力感,以及一丝被这种级別的对手郑重其事地来检查而產生的、荒谬的荣幸?
她沉默地走到灌木门前,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面瘫著,但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看吧,反正也瞒不过你们。
他们走了进去。
不能怪她,他们很强。
丁爸,你就不能派新兵蛋子来检查或者研究人员来的吗?
王小小进来把门关死,手摇发电机灯。
柔和的黄光亮起,將王小小构筑的“家”完整地呈现在四人面前。
廖队长身后的三名侦察兵,即便在报告中早已得知详情,亲眼所见时,眼中依然掠过无法掩饰的惊嘆。
廖队长没有说话,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目光一寸寸扫过。
野猪皮、狍子皮、码放井井有条的物资、片岩垒砌的灶台、嵌入的铜管、抹得平滑的耐火泥……他蹲下身,手指拂过拼接的缝隙,又伸手到灶膛里摸了摸微弱的余温。
他站起身,拿了一块柴火砖,將其燃烧,烟雾被一丝不剩地吸入,消失在铜管深处。他在洞內站了三分钟,没有一丝烟雾泄漏。
其中一人走了出去,外面也没有烟。
王小小秉著不浪费柴火砖的原则,在上面放了一个砂锅里面有雪。
烧了十分钟。
灶台附近:17°c
睡眠区:14°c
门口內侧:8°c
这对於王小小的生存標准来说,已经是非常优异的表现。
廖队长看到柴火砖能在短时间內將洞穴从生存温度提升到舒適温度,並且整个过程无烟,这无疑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这证明了她的庇护所不仅隱蔽、保温,还具备高效、清洁的主动加热能力,完全符合甚至超过了“长期潜伏据点”的要求。
检查通过了,评价是优秀。
廖队长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王小小的面瘫,看到了她內心的那点小算计和忐忑。
“至於你刚刚想的,暴露检查之人换取核心区资格,丁首长让我转告你:把你那点小聪明给老子收起来。任务是任务,奖励是奖励。任务完成得好,奖励自然有。任务想投机取巧,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王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