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鹤就是其中代表。
几人刚刚踏进客栈不久,还没说清来意独孤一鹤就从二楼火急火燎的冲了下来。云舒岚与贺闲之前拜访峨嵋派的时候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这看起来不怒自威的老者,也为她的声望值出过不少力。
“独孤掌门。”贺闲率先开口,他对着独孤一鹤拱了拱手。
独孤一鹤步伐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几人面前,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贺闲的肩膀,“好好好,诸位来的真快啊。”目光划过贺闲与云舒岚,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冷血与陆小凤。
“这两位便是冷血捕头与陆小凤陆大侠吧。”他迟疑了片刻,很快开口。
听着独孤一鹤的话,陆小凤连连摆手,“独孤掌门实在太过抬举陆某了。”无论如何,独孤一鹤到底是几人的前辈,一手刀剑双绝闻名于世,陆小凤对他还算敬重。更何况,他们接下来的调查还要仰仗独孤一鹤帮忙呢。
“这位是我师姐沐晴柔。”云舒岚主动介绍沐晴柔,“不知苏少侠与四位姐姐如今在哪里呢?”她朝着独孤一鹤身后望去,并没有见到另外几人。
独孤一鹤抬手引着几人上二楼,“我收到信实在太过担忧,但当时有些门内事宜需要处理,便让少英带着他们先行出发了。诸位请先随我来。”
知道独孤一鹤会着急,却没想到老头能这么着急。云舒岚心中猛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她神色严肃几分。
步伐沉重的走进屋里,几人按顺序坐下。
独孤一鹤看着众人,眉头紧锁半晌才扶着额头长长叹息一声,“有关金鹏王朝的事,我想诸位也都清楚了吧。实际上,早在前几年我就听说过青衣楼这个组织,也与几位老友一起调查过。”
开门见山,直入正题的独孤一鹤一开口就是王炸,云舒岚几人下意识坐直几分,细细听他娓娓道来。
“当年小王子年幼,他的那一份财产由他的皇叔上官瑾把持,我们刚到中原时的确还怀揣着几分复国之心,可惜后来小王子年岁渐长对权利一事并不醉心。慢慢的淡了我们直接的联系,大家也就开始各自重新生活了。”
回忆往昔,独孤一鹤脸上难以的寂寥。他对小王子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有惋惜但感慨更多。
云舒岚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心虚,更没有对不起小王子一家。
“那这又与青衣楼有什么关系呢?”陆小凤适时提问。
“原本是并无多少关系的,我当年转投峨嵋派,幸得恩师教诲方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青衣楼众人心怀不轨,丧尽天良,我辈自然当然不让,理应除暴安良。”他朗声开口,目光灼灼一身正气。
众人忽然恍然大悟,峨嵋派本就是名门正道,乃当今正道大派。独孤一鹤有此决心,便也不足为奇了。
气沉丹田,独孤一鹤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达到几人耳中,“我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青衣楼销赃的金银珠宝中有金鹏王国特有的几件宝物,才开始怀疑起青衣楼与其他几人的关系。”
冷血暗自点头,“所以,这样的确能说的通了,那么您怀疑的是谁?”
见冷血认可自己,独孤一鹤略带欣喜。“霍休。”他厉声回答,“原本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锁定他一人。在此之前我只与阎铁珊私交甚密,霍休以及上官瑾与我们交流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联系。”
双手忍不住握拳,独孤一鹤神色难堪,“但是,我们偶尔也还是会书信几封各报平安的。唯独在上官瑾暴毙后,霍休彻底断了与我二人之间的联系。”
贺闲有些好奇,“你们本就是一起逃难而来,上官瑾之前把持小王子的财产,现在他死了,小王子无心复国。霍休不愿意与你们再有交集也不无可能。你为什么偏偏认定是他,而不是阎铁珊呢?”
独孤一鹤给出的理由的确有些牵强,几人不认可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对于霍休我原本也只是猜想。”独孤一鹤话语中断一瞬,目光凝在陆小凤脸上,“但是直到收到那封信后,我对他的猜想几乎完全被认证。”
陆小凤听到独孤一鹤这么说自己的老朋友霍休,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开口提问:“什么信?”
独孤一鹤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向贺闲与云舒岚两人。他意有所指的问,“陆大侠,你有多久没见过霍休了?”
陆小凤愣在原地,他本就是个浪子居无定所,本身就是个爱玩又闲不住的性子,每天到处乱跑。他性格爽朗,朋友遍天下,今天去同那个喝酒,明日便可与另一个共同策马同游。被独孤一鹤骤然一问,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霍休了呢?
“好,那我们不如再换个方式询问。”独孤一鹤见陆小凤沉默也不恼,他沉着冷静地继续开口,“霍休,有多久没有联系过你了呢?”
此话一出,陆小凤沉默。
桌上青烟袅袅,冷血手指无意识摩擦两下,“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他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一句话暴露了其疯狂的事业心。
云舒岚绝望的闭上双眸。这马车,她真的是坐不了一点了。
“山西,我们此番先去山西与阎铁珊汇合,少英几人已经先行一步了。”独孤一鹤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诸位来的速度比我想的快上几分,如果我们全速前进应该能在到山西时刚好与他们汇合。”
全速前进。
听到这几个字,云舒岚眼前一黑。
没注意到云舒岚微微扭曲的面庞,独孤一鹤指着地图向几人解释,“我们也给霍休发了信件约他到此一叙。如果各位没意见的话,暂作休息,我们晚些就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