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晋江文学城独家方初:“?!!!……
方初:“?!!!”
什么东西在说话?!!
啊?!!!
他表情空白了一秒,瞪圆的眼珠木楞楞地盯着“嚼嚼嚼”的大仓鼠,它两脚岔开站着,双手抱着染血的玉米粒,啃一嘴又呸呸呸地吐掉。
“这苞米撂这儿老些天了,干巴得跟那柴火棍儿似的!我瞅着都硌硬半拉月了,赶紧给咱换根水黄瓜呗,要那刚摘的、一咬直冒水儿的内种,嘎嘎新鲜!”
说完还把小碗朝方初那边推了推,粗声粗气。
“咋还杵这儿愣上神儿了?瞅你内小胆儿!不就个仓鼠开口唠两句嗑儿嘛,给我整点水黄瓜,能跟你唠到后半夜。”
仓鼠真的在说话!
它在说话!!
方初脑子后知后觉地处理完这个信息,蹦跳的心脏像是一下子卡到了嗓子眼,脸色苍白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你,仓鼠,说话?”
他思绪还在有些连不上,看了看大仓鼠嘴边沾到的血,又想起梁归异变的蛇尾……为什么?
手指上的伤口痛感一阵一阵地直戳神经,方初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荒谬,过往二十年塑造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砸出裂痕。
仓鼠怎么能说话呢?
“咱也整不明白啊!就怼了两口苞米粒子,噎得我直翻白眼儿,憋憋屈屈光琢磨那水灵灵的小黄瓜条儿了,完了一激灵就会说人话了。”
挠头缩脖儿的仓鼠一脸无辜,“咱不就惦记那口黄瓜条儿嘛,心眼儿嘎嘎干净!所以兄弟给我匀两根好货呗,要刚从地里摘的、一咬‘咔嚓’带响儿的那种。”
方初:“…………”
他游魂似地给这大仓鼠整了两根削皮的黄瓜,他一根,仓鼠一根,后者咬不动,拖着黄瓜让方初削成薄片儿,还十分讲究,拿碗装着摆盘才吃。
“……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和仓鼠排排坐的方初啃了一嘴黄瓜,啪嗒啪嗒在平板上写大纲,闲聊似地开口。
他缓过那阵劲儿后接受得很快,毕竟脑袋里就装了个系统,平日又要频繁应对周厌和梁归这种高需求病患,已经练就了一个钢铁般的心脏和开阔如旷野的好心态。
peace&love。
深呼吸好几次的方初在心里反复念叨,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仓鼠说:“啥子血哦,我这大门牙啃的都是实诚苞米粒子,上哪儿掏腾你的血去?”
方初一扭头,瞪它,“你嘴上都还沾着呢,我刚刚还故意只滴一小搓,结果你就只照着那一点点吃,再给我撒谎,我立马就把你扔猫舍里去。”
这句恐吓叫那仓鼠大惊失色,黄瓜片都不啃了,气怒道——
“我那抓从不会说谎!勤勤恳恳本分做鼠,吃人肉和喝人血那是黄皮子才会做的事儿,我都跟你说了是啃的苞米粒儿,为什么会只啃那一撮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鬼使神差的事儿,哪有思考那么多!”
它劈里啪啦控诉一遭,成语用得极溜,叫方初不知道先吐槽它的名字还是先震惊这是只有文化的鼠。
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他实在没忍住。
“……那抓?”
“干嘛?!”
方初:“……名儿起得挺好。”
大仓鼠立马得意洋洋起来,“咱可是这疙瘩十里八乡独一份儿的才艺鼠!”
抓到了点东西,方初立马不动声色地跟着问:“十里八乡?会说话的还不止你一个?”
“又不是早市批发论斤卖,有这才能的鼠儿自然是咱独一份儿。”
眸中沉着思绪,方初面上没什么异样,咔擦咬了口黄瓜,边嚼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咋这么有才华,才会说话就知道这么多成语,跟上过大学似的。”
那抓揣起“手”,一副地里老农民伯伯的模样思考。
“咋说呢?就跟那个……脑壳里忽然有人给点了盏二百瓦大灯泡儿一样,唰家伙!透亮堂的!那些词儿啊句儿啊,自个儿排着队就往出冒,拦都拦不住!”
它描述得很形象,却叫方初心下疑窦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