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吐的时候周屿川好像快哭了一样……”
“周屿川,我不生气了。”
最后结尾那几个字眼如同一张掺了蜜的蛛网,骤然勒进周屿川心脏,他脊骨怪异地颤栗了下,腰腹窜开的酸麻叫他眼尾迅速湿红,抖着身子闷喘了一声。
因为对情欲的认知少之又少,周屿川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有多下流,只是近乎本能地去贴紧方初,急促地嗅着他的气息,喉结频繁滚动,渴得像是一条快濒死的鱼。
这些方初自然不会知道,他睡得跟断片儿一样,第二天中午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黏糊糊地喊——
“周屿川。”
后者正在线上开会,怕吵到方初,故意去了沙发那边,距离不算远,他抬眼就能看到床,是以声音低了又低。
会议上的董事们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慎而又慎地斟酌着问了几句,但不曾想会议对面的人只是笑了笑,轻声解释。
“没有,只是我爱人在休息。”
尾音落地那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偏偏这种时候,那黏糊困倦的三个字眼打着飘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听得人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然而下一秒周屿川那边的麦克风就被关了,秘书长高承眉目轻压,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起身进行会议总结。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方初正烦躁地挂在周屿川身上,跟没骨头似地腻着他。
好烦好烦!
这该死的雏鸟效应有足足十五天,系统那狗东西又不知道出了什么纰漏,死活联系不上。
青天大老爷保佑,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保佑周屿川永远中看不中用,求求了求求了……
欲哭无泪的直男连愿望也很朴实,坐在洗漱台上张嘴让周屿川刷牙的时候视线一直往他身下瞥。
那充满忧虑的目光叫周屿川一阵无言,握着电动牙刷去压了压他舌头,没好气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
闷声闷气的小混蛋用脚尖踢了踢他,“舌头好痒,你快一点。”
那理直气壮使唤人的模样叫周屿川勾了勾唇角,使坏似地故意弄他的舌尖,痒得方初脚背都绷直颤了下,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骂人。
小眼神像是刀子似的,可那双桃花眼又藏着满满当当的濡慕,水汪汪的,再凶也如同撒娇那般毫无威慑力。
周屿川眸色暗了些,压着眼皮去接了清水给方初漱口,面色如常,可握着杯子的指尖却在古怪地微微发抖。
他已经很久没被方初这样看过了……
……好像自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离开了就会活不下去一样。
这种久违的病态依恋叫周屿川瞳孔都爽得失焦了一秒,他无声地重重喘了下,眸底的贪婪和痴迷在眼球上撑开一条条血丝。
可怜方初这个愚蠢的直男还在不自知,去看了眼正在跑轮上狂奔的那抓,对方生活很健康,十分注重锻炼和养生,还悄悄让方初给它找了养生综艺看。
因为是养在宠物房里的,定点喂食,而且小东西很聪明,在别人面前装得很是一回事,方初倒不担心它这副人里人气的模样被发现。
“初初,医生到了,走吧。”
已经被忽略了好几分钟的周屿川耐心耗尽,眸底尽是焦躁和不安,直至重新被方初牵住后他才像是寻到路的朝拜者那般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然,善于伪装的恶犬在羔羊面前是不会露出獠牙的,在方初看来,周屿川依旧平静而温柔,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重新被他托抱到怀中后,处于雏鸟效应中的小少爷没忍住,挺腰与他蹭了蹭脸颊。
“怎么了宝宝?”周屿川偏头吻了吻他嘴角。
方初红着耳尖拧眉,飞快扫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你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
周屿川有些遗憾,“只能贴贴吗?”
“贴贴也不行。”方初凑到他耳边,很霸道的说:“只有我可以。”
周屿川好笑,“这么不讲道理?”
方初搂住他脖子,晃着脚,得意洋洋地轻哼一声。
“我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