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笨蛋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来问我?跟傻子一样被人做局,还对我生气,吼我,凶成这样,你是蠢货吗?”
气汹汹的小少爷色厉内荏地发脾气,半点道理都不讲,明明当初是他心思着急,根本没怎么听周屿川的话,也根本不在乎人家说了什么。
现在回旋镖砸回来,方初哪里会承认自己的错,反而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指责完对方,这才叉腰挺直胸膛申明——
“我又不是变态见人就亲……”
这句话说出来,方初又想起被周屿川当面抓住了两次,气势一下子又虚了起来,支支吾吾地降下声音。
“……周厌和梁归那是事出有因,你也知道,我长了尾巴又长了犄角,是个……呃……恶魔,就是,就是得吃点东西……咳咳,总而言之——”
“我,方初,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
他言之凿凿,昂首挺胸,拍着胸口掷地有声地保证,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干净澄澈,满满当当地都是周屿川。
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周屿川喉结攒动,重重喘了一声,痴迷而急色地压住方初,贴着他脸颊重重蹭嗅,宛如一条濒临渴死的鱼,弓紧的脊背肌肉勃发,颤栗鼓动。
一声声下流的表白接二连三地往方初耳朵里钻,可怜的小少爷最后那点衣服也没保住。
百分之一百的情欲值,加上那点开窍的喜欢,让他主动用尾巴圈住了周屿川手腕。
第二天早上,佣人推着餐车敲响了卧室的门,极其规律刻板的三声之后,又隔了一会儿,门才稍稍拉开了点缝隙。
浓郁的情事味道扑面而来,从里面探出来的手臂覆着三三两两的抓痕,食指和中指上的牙印暧昧又荒唐。
年轻的佣人根本不敢抬头,匆匆瞥了眼后视线便死死钉在自己脚尖上,直至门重新关严实才敢喘气。
门内,还在一颤一颤的方初被周屿川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模样极其可怜,眼睛红彤彤的,气还在有些喘不匀,像被弄坏的漂亮小人偶那般,软塌塌地瘫在周屿川怀中。
……他一定要杀了系统。
碎尸万断!食肉寝皮!!
还有周屿川,通通给爷死!
羞恼不已的小少爷试图勃然大怒,然而他实在被榨得连力气都没了,凶巴巴地甩着尾巴去打人时跟撒娇一样,力道轻飘飘地像是故意蹭过去的。
周屿川抱着他,压下眼皮斜睨了眼脸侧的桃心尾巴,没管,把吹凉的瘦肉粥喂到方初嘴边,哄着他:“宝贝,不能再要了,身体会坏掉的,乖一点。”
方初:“…………”
他瞪着人呼呼喘了两口气,实在没忍住,挺腰恶狠狠地咬住周屿川下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脖颈,三两个牙印,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方初看到更气了。
一朝失足千古恨,明明已经忍了一整晚,却在最后栽了跟头,情迷意乱下着了周屿川的道,被他哄着问出了自己进食的途径,在要到不到的临界点又被他逼着进食……
那荒唐淫靡的画面像是发烫的烙印般,方初越想忽略就越清晰。
眼不见为净。
心烦意乱,羞燥难堪的小少爷自己从周屿川手里夺过勺子,连喝了好几口粥这才把注意力稍稍转移开。
“慢一点,小心被呛到。”
周屿川轻轻抓住他握勺的手,替他擦干净嘴角,动作温柔怜惜,像是在对待一尊漂亮易碎的玉像般。
那份珍视叫方初心脏重重跳了下,红着耳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目光,闷闷地“哦”了一声。
周屿川大抵是看他到了他的羞赫,笑着吻了下他的耳尖。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像是掺了蜜一样,黏糊糊地,暧昧情愫的疯涨,让方初好不容易停歇的身体又开始了。
他拧眉悄悄夹紧了腿,拼命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开,便继续问了周屿川音频的事情。
之前开了个头,但是身体上的反应太糟糕了,理智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东西挤占掉,包括现在,在摇摇欲坠之际,方初听到周屿川说——
“那东西带有自毁程序,被打开后就自行销毁了,网安局追查到现在都还一无所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极其反常理的,如同水花重新掉入水里那般,逃逸得悄无声息又完美至极。
“那……会不会是合成的……”
方初声音已经有些喘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微微蹙眉,忍耐得很可怜,却又活色生香。
周屿川眼帘低垂,手从衣摆探入,贴在方初耳边哑声回答:“不会,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