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灭却未立即伸手去,“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请求。”
石离九微微一怔,眸光微闪,随即又抬眸看向他,“我答应你……若我有一天能踏足仙王之境,必亲赴冥界,将洛英的神魂寻回,哪怕逆天而行。”
九灭眼尾紧绷的线条缓缓落下,他轻轻地将自己右手覆于石离九手心之上。
两掌相触,无缔结咒语,亦无天地异象,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结成一道无法斩断的羁绊。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师徒,而是共赴生死的盟友。
“我还不知晓你姓甚名谁?”
“姓甚名谁不重要,如今我还寄居于洛英之躯,你继续唤我‘阿英’便好。”
“阿英……阿英……”
九灭缓缓松开手,拢了拢衣袖,遮住手腕,“我欲回宗整顿宗门,肃清内患。阿英,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家?”
石离九轻轻颔首,眼中泛起微光,“好!……师父,可否将我朋友唤醒?我尚有要事托付于她。”
九灭指尖轻弹,两缕灵光自他指尖飞出,分别没入钱榆和小静胸口。
钱榆睫毛微微颤动,叮咛一声,悠悠转醒,脑中意识尚未完全归位,身体却已本能地挡在石离九身前。
“哪来的贼子?竟敢迷晕本姑娘!”
上次九灭现身时,她正沉睡于梦中,未曾得见其真容,此刻骤然见一陌生老者立于屋中,只道是仇家寻上门来。
九灭却不怒反笑,目光在她那利落的寸头与英气眉眼间流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竟忘了回应。
石离九见状,忙从她身后探出身,悄然扯了扯她衣袖,附耳小声道:“莫要冲动,这是我师父。”
钱榆身影一僵,脸上那副凛然神情瞬间凝固,继而化作一丝尴尬。
九灭却乐呵呵地轻挥衣袖,转身朝屋外走去,“阿英,为师在屋外等你。”
藏于门后的小静见那白发老者离去,这才用力推门,“砰”地一声将门阖上,背倚门框,长舒一口气,小声嘟囔:“奇怪的老头!”
石离九踏前一步,与钱榆面对面而立,神情肃然,“钱榆,我有一事相托,极为紧要。但……若你此刻急于寻仇,我自会另寻他人。”
钱榆轻哼一声,眉峰微微挑起,“此处除了我,你还有其他可信之人?报仇之事暂且可搁置一旁,你的事更加要紧。”
石离九凝视她片刻,终于微微一笑,她俯身附耳道:“你帮我去南域大元王朝寻一人,他为缥缈宗弟子,名唤‘萧尚水’。若得见他,便将这玉简交予他手,切记,非他亲启,不可示人。”
说罢,她将一枚玉简和一枚纸鸢塞入钱榆怀中。
钱榆动作利落地将玉简和纸鸢塞入袖底,重重点了点头。
石离九略一沉吟,掌心闪过一道灵光,一只崭新的储物袋浮现手中,递入她怀,“此储物袋中有千枚灵石、丹药,以及……三枚绘有仙阵的玉简。先前你同我说,你出身于修仙家族,族中自有功法传承,我便不越俎代庖。但这些阵图,或可助你窥见更高境界。”
钱榆初闻“灵石”和“丹药”,眉眼虽含笑,但未显激动,直至又闻见了“仙阵”二字,她瞳孔一震,低头死死盯着怀中储物袋。
“仙、仙阵?!”
“是,”石离九轻轻颔首,“虽只是些寻常的仙阵,但你若能窥探其中玄妙,想必对阵法的造诣能更上一层楼。未来布阵御敌,便多一分活命之机。”
钱榆激动难抑,尖叫一声,一把将石离九紧紧抱住,力道之大,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