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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故地重游烟霞如瀑圣德昭彰（第3页）

“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玉阳真人罕见地露出温和笑容，“也是唯一有可能走出这片天地的人。去吧，去看更大的世界。若遇危难，捏碎此令，我会亲自赶来。”

“多谢老师！”黄天郑重接过。

随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赡部洲而去。

三日后，丰华郡外。

黄天藏身于一处悬崖之后，远远眺望五指山。

曾经巍峨庄严的佛门圣地，如今已沦为废墟。山体崩裂，佛像倾颓，遍地皆是断裂的锁链与焦黑的莲台。而在山顶巨石之上，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披着破旧虎皮裙，头顶无冠，发丝凌乱，却自有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

正是孙悟空。

他闭着眼，似在感悟天地，又似在回忆过往。忽然，他嘴角一扬，低声道：“小道士，躲了三天，还不敢出来么？”

黄天心头一跳。

被发现了！

他索性走出，拱手道：“齐天大圣，久仰。”

孙悟空睁眼，火眼金睛直射而来，瞬间穿透黄天肉身、魂魄、乃至阳神本质。半晌，他咧嘴一笑：“有趣，有趣！你身上有股味儿，像是……老君炉里的灰，又像是……如来掌心的雷。”

黄天不动声色：“大圣好眼力。”

“嘿嘿，”孙悟空站起身，身形暴涨至十丈高，“你来干什么？想杀我夺功？还是想拜我为师？”

“都不是。”黄天抬头直视，“我是来问一个问题??当年如来镇你，说的是‘待你心中恶念尽除，方可脱困’。可如今你出来了，是因为恶念没了，还是……恶念够强了？”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群山动摇，云海翻腾！

“好问题！”他猛地低头，眼中精光如电，“小子，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顿了顿，他缓缓道：“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恨，恨天庭不公，恨佛门虚伪，恨众生愚昧。可关我五百年，我悟了。我不恨了，不是原谅，而是……不屑。”

“不屑？”

“对！”孙悟空冷笑道，“我本天生灵猴，跳出轮回，不在五行。你们讲的那些规矩、道德、因果，对我而言，不过是圈养我的笼子。如今老子自己把笼子砸了，还管它什么善恶是非？”

黄天静静听着，心中震撼。

这不是解脱，这是**超脱**。

孙悟空已不再受任何体系约束，他不再是“齐天大圣”，也不是“斗战胜佛”，而是真正的**自由之灵**。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问。

“喝酒，打架，看星星。”孙悟空随口道，“顺便，把那些还想给我戴金箍的人，一个个揍趴下。”

黄天笑了：“如果有人想重建秩序呢？”

“那就让他试试。”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傲然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天’能压我第二次。”

风起，云开，阳光洒落。

黄天望着眼前这只桀骜不驯的猴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苍天已死。

不是因为崩塌，而是因为??**有人不愿再跪着了**。

而他黄天，也不该再做一个被动承受命运的人。

他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来：

“大圣，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躲在石头后面了。”

孙悟空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有意思的小家伙……看来，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