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彻底的革命。
一个月后,阳春时节。
黄天强撑病体,登上玄洞山顶,召开逆盟全体大会。
四大堂主、七十二分舵首领、三百启蒙城代表齐聚一堂。
他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久久不语。
然后,他取下胸前的青铜令牌,高高举起。
“我,黄天,即日起辞去逆盟盟主之位。”
全场哗然。
“我不再是领导者,而只是一个见证者。”他平静地说,“火已经点燃,路已经铺下。接下来的路,该由你们自己走了。”
“若有谁想继续战斗,我支持;若有谁想建立新秩序,我祝福;若有谁认为‘逆’字已完成使命,想要转向守护与建设,我也尊重。”
“唯一不变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服之心,永不可囚。**”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挺拔。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隐居东海,著书立说;
有人说他化身游侠,行走民间,点拨迷途者;
更有人说,他在某个雪夜登上高山,写下最后一行字,然后纵身跃入云海,魂归天地。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天的星空。
那四个字依然悬挂天际,冷冷注视着这个正在改变的世界。
多年以后,当新的王朝建立,新的典籍编纂,史官提笔欲写“逆盟之乱”时,一位老学者拦住了他。
“不要用‘乱’字。”老人摇头,“那不是动乱,那是启蒙。”
他望向窗外,孩子们正在广场上练习写字。
纸上写着:
**逆天问路人**。
五个字,便是整个时代的注脚。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处,那扇“终焉之门”并未消失。
它只是关闭了。
门后,仍有无数眼睛静静睁开,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到来。
或许有一天,又会有一个普通人,在深夜敲下一句玩笑话:
“我名某某,苍天已死什么鬼?”
那时,风会再次吹起,笔会再次苏醒。
因为火种从未熄灭。
它只是,暂时藏进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