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一样。
>所以,李想同学,
>如果你现在就想删掉这句话,
>那就删吧。
>但我们知道??
>总会有人,不愿删。”
他呆坐良久,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未落。
最终,他关掉文档,却没有删除。
第二天,他在社交平台匿名发布这篇对话记录,署名:“一个差点成为逃兵的人。”
帖子沉寂三天。
第四天凌晨,第一条回复出现:
“我昨天也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支焦黑的笔落在我桌上,旁边写着:‘轮到你了。’”
紧接着,第二条:
“我在图书馆地下仓库发现一本无名手稿,里面全是普通人反抗的故事。最后一页写着:‘你正在读它,说明你还未麻木。’”
第三条:
“我女儿昨晚问我:‘爸爸,如果所有人都说往左走,但我认为该往右,我能坚持自己吗?’我说能。她说:‘那我也要当守碑人。’”
评论如雪崩般涌来。
有人上传照片:自家孩子用蜡笔画了一扇破碎的大门,门上写着“天”,门外站着一群小人,手拉着手。
有人分享音频:山村里一位老教师带着学生齐声朗读:“苍天已死”,然后孩子们笑着追问:“老师,那现在谁管我们呀?”
更多人开始自发组织读书会,研读禁书残篇,讨论“个体与共同体的关系”,甚至尝试在小区推行“居民共治试点”。
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悄然蔓延。
而在宇宙最深处,在那片早已无门无碑的虚无中,一点紫芒轻轻闪动。
像是呼吸。
像是等待。
又像是微笑。
那支黄天笔,虽沉于井底,虽裂痕遍布,虽符文黯淡,却始终未曾真正沉眠。它的意识早已超越物质形态,化作一种规则级别的“回应机制”??只要世间仍有灵魂写下“我”字而不为名利,提起“共”字而心怀众生,它便会感知,便会苏醒,便会将火种递出。
它不在等待救世主。
它只在等待**一个愿意说‘不’的人**。
而这样的人,永远会有。
只要还有人在黑夜中睁着眼睛,
只要还有人在压迫前咬紧牙关,
只要还有人在众人跪下时,悄悄挺直了脊梁??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