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慢条斯理地割下一块熊肉,塞进嘴里咀嚼。
“阿脆,火小了。”
陆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旁边,顶着一头乱糟糟绿毛的阿脆,正苦着脸往火堆里添柴。
他旁边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兽核,五颜六色,闪得人眼晕。
“我说陆老板,陆大爷,咱能不能歇歇?”
阿脆把手里的柴火一扔,差点哭出来,“这一年,外围都被你杀空了!连耗子洞你都灌了三遍水!再杀下去,这片林子就要改名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还有,我是陪练,不是沙袋!你现在下手越来越黑了,昨天那一刀差点把我捅个对穿!说好的点到为止呢?”
阿脆虽然是五阶巅峰好手,但怎奈陆凡耍赖,用上了兵器。
这年头,乱拳打死老师傅。
再加上陆凡身上一堆高阶装备,阿脆想不受伤都难。
陆凡咽下嘴里的肉,瞥了他一眼。
“我有用全力吗?”
阿脆一噎,更想哭了。
确实没用全力。
这一年,陆凡简直是个疯子。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境界压回了二阶,但战斗力却飙升得不像话。
那种力量不是靠药剂堆出来的虚浮,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爆发力。
陆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阵如炒豆子般的爆鸣声响起。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凝练如汞浆的气血。
“杂质排得差不多了,但还不够。”
陆凡看向森林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里,是千里圈。
三阶、四阶异兽的乐园。
“外围的杂鱼太弱了。”
陆凡踢了一脚地上的兽核堆,“阿脆,打包,咱们搬家。”
阿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哀嚎: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