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蔚殊轻笑,星点笑意微闪,唇角的弧度却冷然,“在什么时代,绑架都不被允许。”
邢宿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认真皱了皱眉,默默上前护在殷蔚殊身侧,对慕子真不满道:“不讲礼貌的客人。”
慕子真茫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手铐,她手臂抬不起来,只能活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我?”
那边,殷蔚殊凉凉叫了邢宿一声。
他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回过头对着殷蔚殊乖巧说:“殷蔚殊稍等一下,我帮你招待客人。”
说罢,敛眸倒水,推着放在慕子真正前方,身子还尽量和慕子真保持着距离,他好讨厌这个闯入家中的人。
邢宿侧过身子躲开殷蔚殊的方向,眯起眼狭长的眼尾惜字如金:“说谢谢。”
“……谢谢你的水?”
邢宿握着杯子的手不曾收回,赤红眸子泛起不耐烦的涟漪,血红雾色翻涌。好想让这个不识礼数的人闭嘴。
不知怎得,慕子真忽然悟了,微微张口向后坐正,和邢宿拉远距离的同时,对殷蔚殊郑重道:“多谢殷先生收留,被您添麻烦了。”
还没说完,余光就见邢宿已经转身离开,还擦了擦手,像是要嫌弃的拭去什么。
回到殷蔚殊身边时,只看一张侧脸,也能看到微微扬起的唇角看起来纯良无害,“已经招待过了,现在可以把她赶走了吗?”
殷蔚殊将小狗恐吓威胁人的一幕看得清楚。
他无奈接过毛巾,邢宿顺从的坐在他身边,殷蔚殊缓慢擦去邢宿指尖不存在的脏污,说:“不想让我和别人说话?”
邢宿想也不想的反驳:“没有。”
他眉眼黯淡些许,看着指尖被一寸寸覆盖,安定感再度回归,“没有给主人提要求的意思。”
“但是不开心。”殷蔚殊屈指反敲了敲邢宿手背:“换手。”
他大概知道小狗喜欢什么,邢宿接触过外人后会格外不安,他并不能处理太多异物在场的情景,小狗会怀疑自己不属于殷蔚殊了。
于是帮着邢宿缓慢擦拭指尖残留的异类气息,他又变得干干净净,殷蔚殊慢声说:“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再聊聊贪心小狗的事。”
这算不上美好品德,邢宿本能的不想要,
但张开口还没有反驳,就被殷蔚殊止住:“没有意义的辩解可以不说。”
于是他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既想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又想要霸占所有,取代我身边的任何人?”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悦,丢开毛巾之后,捏了捏邢宿手腕将他按着坐好,“就算小狗挺可爱的,也不能这么霸道。”
旋即收回手,没给邢宿多少兴奋的时间,话锋变得冷淡,“坐好,耐心保持安静。”
邢宿醉醺醺恍惚的点了点头。
今天主人温柔地让人无从招架。
非但没有计较他明知不可取,但还是忍不住的小情绪,还夸他可爱……
邢宿坐正了些。
主人有眼光,小狗不止会可爱,还会懂事的不再闹情绪,要珍惜并维系主人的好心情。
殷蔚殊旁若无人的安慰好邢宿,他现在心情的确不错,就连对慕子真说出的不容置疑的话中,都透出了几分温和:“你的能力很好用,我们签个合同。”
十分钟后,一式两份的卖身契被双方收走。
慕子真至今不明就里,但在殷蔚殊面前最擅长的就是不多话,当初自己发现殷蔚殊的能力时太过年幼,所有殷蔚殊没选择灭口,而是给她的脑中下了禁令。
此后的许多年这个名字都是她的心理阴影,禁令让她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会内心不受控的崩溃一次,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这份识时务一直延续到现在。
哪怕感受到现在的殷蔚殊身上并没有异能的波动,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我到底签下了什么?”
“劳务合同,”是殷蔚殊的助理微笑着解释:“如您所说,法治社会不允许奴隶制,这样勉强也够,毕竟您身上还有来自污染源的禁令,违背的话下场不太美观,以后您就是殷总的员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