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近乎环抱,两人相拥对坐。
他掠过邢宿忐忑不安,湿透的脸,随后轻阖眼皮,薄唇慢落,像是安抚一般,吻过邢宿的手背。
激烈水声转瞬停息,搅散的雾气再度升腾。
白雾潮湿闷热,将两人环绕。
紧绷的气氛似乎也被白雾软化,随手背上的一处处吻痕发烫了起来。
殷蔚殊那双冷淡的眉眼收敛锋芒之后,视线微微下垂,纤长眼尾于雾气中变得气质温和,居然看起来专注而温情。
邢宿一时间看呆了,甚至忘了害怕,指尖不受控的轻颤抖几下,缓缓上抚,落在殷蔚殊侧脸。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大不敬之后,他掌心瑟缩连忙收回,身体也再度紧绷,水波又一次激烈晃了几下。
随着殷蔚殊落在邢宿掌心的吻而平复无波。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殷蔚殊吻在自己掌心的模样。
手心炽热,滚烫血液倒灌,一股脑的冲入脑中,他眼前几乎眩晕。
等回过神的时候,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殷蔚殊彻底涌入怀中,按在后腰的手转而抚拍他的肩背,一只手拭去邢宿的眼泪。‘
他自己没感觉到。
但看着殷蔚殊眼底流露的无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是察觉到了殷蔚殊态度的软化,现在做什么都能被允许了。
张口哭之前先打了个嗝,被殷蔚殊抱在怀中,一边啜泣一边控诉:“殷蔚殊把小狗吓坏了!”
他现在终于得以确认。
小狗是被允许的。
累积的惶恐在发泄时还是小狗的样子,张牙舞爪,但最多不过轻轻咬手‘报复’,沾满水的手臂呼噜一下在脸上蹭蹭,给自己抹眼泪。
最重的话也不过是:“殷蔚殊不能这样了!”
他反复说,声音哽咽,殷蔚殊听着听着,递给邢宿一杯水,放在他唇边。
邢宿别过脸,委屈到极点:“不喝!”
他低下头抹眼泪,抽气的声音一重接着一重,胸膛也跟着震颤,颇有越演愈烈的趋势。
睁着模糊的泪眼和满脸湿乎乎的水迹,哑声哭道:“殷蔚殊弄得我嗓子也好疼,心里也痛,鼻子也不舒服,水好呛……殷蔚殊吓唬人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过小狗有多害怕,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小狗还是害怕,还要再哭一会儿。”
像是伤心极了,用一个人默默哭晕的方式,报复殷蔚殊。
殷蔚殊告诉他,“这种威胁,只对在意小狗的人有效。”
邢宿哭着问:“不在意小狗的人看到哭晕也没用吗?对殷蔚殊没用吗?”
“殷蔚殊怎么能这样!”
不等殷蔚殊回答,他登时啜泣的更大声,妄图盖过殷蔚殊的否认。
这时候的邢宿,与其说在宣泄情绪,更多则是因为察觉到殷蔚殊的纵容,仍在殷蔚殊的允许范围内,表达自己不安的情绪。
如他所言,小狗吓坏了,现在心有余悸。
殷蔚殊看着他哭,今晚大概还要再闹一会儿,这次的确还有得哭,不急着哄,他拍了拍邢宿后背,亲吻他的眼皮。
将人揽在怀中之后,一只手深入邢宿小腹抚弄几下。
邢宿哭声戛然而止。
小腹颤抖一下,耳根刹地通红。
心上颤栗的抖了抖,红着眼眶等着殷蔚殊的下一步动作,如果,如果殷蔚殊可以……不哭了也行的。
殷蔚殊却只当没看到,他在邢宿恍神震惊的目光中,若无其事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你哭你的。”
邢宿一噎,再度抹眼泪:“殷蔚殊是坏人——”
水杯又一次轻飘飘放在邢宿唇边,殷蔚殊淡定说:“漱口,我要吻你。”
邢宿一句控诉还没能落地,被彻底结结实实的憋了回去,他欲哭又止,恼怒看着水杯。
最终硬气的将委屈全部撒气到水杯上,总算找到了好欺负的,一把将玻璃杯接过,重重丢在岸边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