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严肃,理直气壮说:“殷蔚殊说的没有全对,小狗是没有能出卖的了!但那是因为小狗本来就是主人的。”
至于会的……有很多。
殷蔚殊轻笑一声,不曾制止,抬手关了自动窗帘。
正值下午阳光明媚的时候。
半开的玻璃窗将温暖阳光四散,如一条条松散的金河铺在地板上,如今遮光帘向内驱逐时,日光宛如被收轧的花束,正在缓缓聚拢。
不消片刻,正中的最后一抹金色残阳定格在殷蔚殊额前,光束刺目又冰冷,渡在他染着笑意,温和玉塑般的侧脸。
他不经意偏头,微凝眉心错开不适的强光,放在邢宿腰间的手也缓慢摩挲几下。
再撩开眼皮的时候,室内已经封闭在暗昧的半昏沉中。
唯有邢宿一双赤红的艳瞳,洇开如墨般的浓稠暗愫,小狗眼神潮湿又专情,喝醉酒一般缓慢地眨了眨眼,盯着殷蔚殊侧脸最后一抹锐利金光。
殷蔚殊那张如锋芒如塑的脸此时不经意垂眼,金光遮挡了一丝丝疑惑,在茫白射光中显得漠然。
邢宿缓慢停下手,目露痴迷,像是不再急切。
他一直知道殷蔚殊很好看。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又消减了那份精雕细琢,反倒让人不敢直视。
小狗想不出浮华夸赞的词汇,这一刻他觉得面前的人仿佛神祗,且正默许着自己的靠近。
他乱摸的手慢慢停了。
殷蔚殊见他顿住,轻“嗯?”一声,语调温和调侃,小狗居然也会转性。
却见邢宿从他腿上滑了下来,神色间不自觉表现出来的骄纵也于无形中收起,赤脚跪坐,捧着殷蔚殊手背蹭了蹭脸颊,又低头轻吻指节。
炽热但极浅的吻,指背上的酥痒比风还轻。
最后一抹残阳早已不见,遮光帘密不透风,书房内呈现闷而暖的质感。
邢宿低头抽出殷蔚殊衣摆,双手持续深入,俯身深含时额前碎发垂落,被殷蔚殊隐忍而温和的重新抚在他耳后。
他夸奖般抚在邢宿头顶,指尖插。入发根,时不时轻揉几下,闭眼忍耐的放缓呼吸,今天的邢宿似乎格外庄重,不似他莽撞贪心的作风,却落下沉甸甸的虔诚浓度。
邢宿越发卖力却有耐心。
他只是忽然想到。
用卖。身换主人的时间和爱护,其实小狗本身就赚大了,于是小狗应该表现的更好些-
书房门再开合的时候,里面仍然一片昏暗。
门外拐角的采光窗色泽橙黄,显然已近黄昏。
邢宿腮帮子动了动,若无其事的嚼薄荷糖,跟在殷蔚殊身后目不斜视,沙哑的声音仿佛带上了几分糖的黏糊:“殷蔚殊不要忘了小狗今天是两份甜点。”
神色间半点都没有接下来一周不能玩游戏的可惜。
只有对自己机智的满足。
——一周零花钱就能换霸占殷蔚殊这么久,聪明的小狗已经在想下一次怎么败家乱花钱。
殷蔚殊走在前面,“嗯”了一声,忽然问:“骆涂林问你年纪的时候,你怎么想。”
“啊?”邢宿回忆片刻自己的回答:“不认识殷蔚殊的时候都不算,我也不太记得,殷蔚殊认识小狗多久小狗就几岁。”
他回过身,等邢宿半步,顺手接过邢宿的手。
两人一起下楼,他语气平平:“是吗?”
“对呀对呀,”邢宿不觉得有什么:“那些又没有意义,没有殷蔚殊为什么要记得。”
殷蔚殊不置可否。
当时邢宿的确这么回答,‘认识殷蔚殊多久就有几岁’。
但同样的,当时邢宿就坐在殷蔚殊怀中,他能清楚感受到邢宿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急转直下的耐心,自这个问题以后小狗就明显烦躁了起来,最后干脆躲在他怀中逃避。
他自认为将邢宿看管多年,对他多有了解。
邢宿面对外人胆怯排斥,的确有恶意不假,但这些年少有不知分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