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刺痛不同以往,殷蔚殊对他防备松散,下意识松开手,邢宿就这样挣脱开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之后,居然主动从殷蔚殊怀中爬下来。
坐在靠窗一侧,扭头一言不发看向窗外,侧脸紧绷十分坚定,看起来阵仗极大,气势汹汹的生气。
殷蔚殊见状,额角又是一跳。
他冷漠地略过虎口,闭眼吐出一口气,压下深藏的不悦,深知要多给邢宿几分耐心。
掌心愈紧,没去理会咬痕,冷静下后再次问邢宿:“邢宿,你需要和我好好说话,能听明白吗。”
邢宿耳尖微不可察的一动。
但不知想到什么,默默收回搭在腿上的双手,将身子彻底别过去。
“我就是没做错。”
他吸了吸鼻子,又一次抹眼泪,闷声说,“殷蔚殊是坏人,在殷蔚殊道歉,发誓再也不凶小狗、恢复小狗奖励之前,我不要和你说话!黑心鬼!”
殷蔚殊听他说完:“我不喜欢赌气,你还有最后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小狗也没有开玩笑!”
“邢宿,我不想让你太伤心。”
殷蔚殊顿了顿,他已经破例,捏了捏鼻根再一次提醒邢宿:“你也该知道,我不喜欢被激怒。”
为了避免今天这种情况,太多人…太轻易的来挑衅他,对这种不知所谓的举止,殷蔚殊的镇压手段往往残忍。
他不得不严惩,给予双方更多冷静的空间,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邢宿太难过。
邢宿身体轻颤,不自觉握紧掌心。
深埋的恐惧记忆还不曾浮现,但身体似乎已经被唤醒了最真实的反应。
他硬着头皮,许久没有出声,独自抹眼泪,心里的委屈又酸又胀,小狗沉浸其中。
气氛降至冰点。
“好,”殷蔚殊不再多言,小狗的确欠管教了,他说:“我给你时间想清楚,在这之前——”
邢宿抹眼泪的动作一顿,忽然转过身:“不行!”
他红着眼眶,隐约察觉到什么,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我不要自己想清楚,小狗只是有一点闹脾气了,主人哄一下就好了。”
“主人别这样说,”他不爱听其中的每一句,摇着头拒绝:“在这之前,小狗被哄一下马上就好了,真的,求你了。”
殷蔚殊摇了摇头,他已然冷静,“我给过你机会。”
邢宿这次的眼泪也不同以往,他彻底慌了,靠过来恳求道:“小狗现在听话了,我现在反悔了,主人说给我一次机会的——”
殷蔚殊推开他,将邢宿按回靠窗处,“我尊重你的选择。”
邢宿身体僵硬在原地,瑟缩着不断摇头,殷蔚殊不许他抱了……他头脑一片空白,慌乱起身又跪在殷蔚殊腿边,伸手继续要抱,试图如以往一般枕在殷蔚殊膝上。
然而对上他清明冷然的目光,眼泪刹那决堤,仰着头手足无措,哭着求情:“daddy别不要我,小狗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闹了,不要对小狗失望。”
一只手捧在邢宿颈侧,是个包含上位者的掌控,与包容意味的动作。
邢宿眼中一喜,他挺身跪直,期待地看着殷蔚殊,“我们和好了,小狗不要daddy哄了——”
然而下一瞬,感受着空荡荡的颈侧,残存的稀薄温度很快被车内冷气覆盖,邢宿绝望地看着殷蔚殊耐心擦去他的眼泪,抱着邢宿坐好,神色语气却仍然疏远:“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
邢宿泪眼模糊,哽咽一声,“唔……”
“daddy的手。”
邢宿顾左右而言他,看向殷蔚殊虎口蜿蜒到腕骨的血迹,咬伤的牙印并不严重,只有细细一长条血迹轨道,看起来仍然刺目。
他后知后觉,下口没轻重了。
更加内疚着急,“主人疼不疼?”
殷蔚殊淡淡看着他,无声中,传来晦暗的警告。
代价再无可避,邢宿撕下目光,只能自己老老实实抹眼泪,说:“规矩还记得,不,不许哭,不可以吵闹,小狗知道错了。”
说话时,也不再尝试靠近殷蔚殊祈求他心软,枕在椅背上坐好,双手虚握拳搭在膝盖上,抖着啜泣的声音继续说:“小狗,小狗是自愿受罚的,daddy不要生气了,小狗以后再也不让殷蔚殊不开心。”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