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又一次犹豫问道:“我可以直接把这里撕碎的,不用这么麻烦,让殷蔚殊赶路很辛苦,这里脏脏的,好多东西都想要吃掉殷蔚殊……”
光是最后一个理由,就足够让他撕了这里泄愤。
殷蔚殊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过,随我进来的这一批人将来有大用,历练不可避免,你只需要保障我们不死在这里就好。”
这个说法小狗也很不喜欢!
邢宿张口严肃道:“我不想要殷蔚殊因为其他人冒险。”
他直接挪过来,心中控诉殷蔚殊这么能这样!对准那双薄唇气势汹汹的咬了一口:“不许再说这样说了。”
看起凶巴巴,实际上还没靠近他的时候,邢宿就收起牙尖,最终不过是恶狠狠舔了一口,强装气势和殷蔚殊四目相对。
殷蔚殊失笑,指腹按在唇角蹭过,带走邢宿留下的一点点濡湿触感。
抬手将沾湿的指腹抹向邢宿下唇,冷淡垂下眼,动作游离散漫,把玩邢宿下意识乖顺张开的唇:“小狗越管越宽了,不许我说话?”
邢宿一噎,捂住自己不争气的嘴,闷声闷气的和殷蔚殊控诉:“还不许笑呢!”
“为什么?”殷蔚殊漫不经心,轻捻湿热的指尖。
“因为殷蔚殊根本就没有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他的担忧因为殷蔚殊的不在意,而显得很委屈,吸了吸鼻子才能压下眼眶的酸胀,说:“我就是不想让殷蔚殊遇到危险,什么人都不可以,殷蔚殊都不知道小狗很害怕。”
他无声叹了口气。
拿下邢宿的手背,正色道:“好,那我要向你道歉,不该让你这么担心。”
他抹去邢宿眼尾的一点点湿意,冷冽的眉眼此时盛满无奈笑意,收起了散漫轻视之后,天然威严的气势深邃而温和,耐心道:
“换一种说法,就当我们来散心,顺便调教几个下属,并且需要星星老师帮我一个小忙。”
邢宿恍然沉溺在身前溢满的专注注视中:“什,什么忙……”
“麻烦星星老师……”
他声音一顿,又笑道:“星星教官帮忙看好我的人,在危及生命时救一下,当然,最重要是的保护我。”
车辆还在进行,勉强平坦了一小段的路面再次颠簸,殷蔚殊眉心微皱,按着邢宿扣在怀中扶稳,抚顺他炸毛的后颈。
见邢宿迟迟没有回应,殷蔚殊掌心捏了捏。
低头便对上他不知何时蔓红的耳根。
刚才飞扬跋扈的邢宿没了,留给他一个轻易被哄好,眼神躲闪软绵绵的小狗。
“喜欢这样?”
殷蔚殊恍然大悟,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根:“星星教官接下了主人的任务,完不成的话,你说会有什么惩罚?”
邢宿耳根炽热,滚烫的热意灼地眼前迷蒙,他抓紧殷蔚殊腰侧,呜咽一声埋头藏进殷蔚殊怀中,反复磨蹭烫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耳尖,“唔……”
殷蔚殊没听清,俯身轻“嗯?”一声。
而后听到邢宿含混湿软的嗓音:“殷蔚殊不用道歉的……小狗在主人道歉的时候,就后悔闹脾气了。”
第97章第97章这下高兴了
一行人进入第三座污染区,气氛明显凝结不少,车队也不再横冲直撞,他们开始有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留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除却Ava调整路线的播报始终如一,似乎车辆轰鸣的声音都被消音,他们开始留意外界,于是对路况与越野车的感知也就随之拉远。
好处是邢宿放下了他旅游观光的零食,严肃的封装好放在一旁,双手搭在大开的车窗趴在窗前,探出半只脑袋,额前碎发迎风飞展,目光却凛然,警惕地盯着车外的风吹草动。
见他认真,殷蔚殊不曾阻拦,取过防风镜从背后给邢宿戴上,鼓励地揉了一下脑袋。
邢宿耳尖动了动,薄唇端正的绷成一根弦,抖了抖头顶瞬间软趴下来的小狗耳朵,他坚持没有转过身去蹭殷蔚殊的掌心。
他在工作,殷蔚殊来了也不会分心。
“要喝水吗。”殷蔚殊淡声问。
“你不能这样的!”
邢宿有意见了,他转过身,望向殷蔚殊讲道理:“我都没办法看路了,殷蔚殊不能总是故意让人分心,我们都说好了接下来不能让任何东西靠近殷蔚殊。”
他不可以出手撕了这里,因为殷蔚殊要磨炼手下,邢宿生气之后才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起码要让殷蔚殊身边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