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了尘点头,“当年我们无法彻底杀死他,只得用金刚伏魔阵镇压。如今阵法将毁,唯有启用此阵,方可保世间太平。”
王慎却皱眉:“可若他是无辜呢?”
“无辜?”了尘苦笑,“他曾一夜屠尽三城十万生灵,以人心为食,以怨魂炼功,你说他无辜?”
王慎默然。他低头看向那囚徒,却发现对方正静静望着自己,眼神竟无癫狂,唯有深深的疲惫与不甘。
“小子……”囚徒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你手中那把刀……可是徐星阳传你的?”
王慎点头。
“呵……”他嘴角溢血,却笑了,“那你可知,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王慎瞳孔一缩。
“不是病逝……也不是闭关坐化……他是被人围攻而死。而带头之人……便是你口中那位‘除魔卫道’的虚极道人。”
“胡说!”王慎怒喝。
“信不信由你。”囚徒喘息着,“我名‘厉玄’,曾是北境第一画皮宗师。你身上那张魔皮……本是我的本命法器。它认你为主,是因为你体内有他的气息??徐星阳,曾是我的挚友。”
王慎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当年我们三人共修大道,却被虚极觊觎功法,设计害死徐星阳,夺其传承。我欲报仇,反被陷害,冠以‘食心邪魔’之名,囚于此地七十年……这些……你可曾听他说过?”
王慎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愿相信,可诸多细节却无法忽视??为何虚极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又消失?为何他对这魔皮如此忌惮?为何他明知山中有邪魔,却不亲自出手?
“你在动摇。”了尘察觉异样,低声说道,“莫要被他言语蛊惑。此人善使心计,惯于离间人心。”
“那你呢?”王慎冷冷看向他,“你又是谁派来的?为何偏偏此时现身?”
了尘沉默片刻,道:“我是奉命行事。此阵若破,天下大乱。我劝你速速退开,让我完成封印。”
“我不信你。”王慎握紧赤决刀,刀身火焰跳动,“我要亲耳听他说完。”
“愚不可及!”了尘怒喝,“你以为他还想活吗?他只想拉你下水,毁掉最后的封印!”
“或许吧。”王慎缓缓举刀,指向厉玄,“但我宁愿冒险听一句真话,也不愿盲从一句谎言。”
洞内一时寂静。
厉玄看着王慎,忽然笑了:“好……很好。徐星阳没看错人。孩子,若你想知道真相……去月山……找一块刻着‘星陨’二字的石碑……那里埋着他真正的遗书……还有……能证明一切的东西。”
王慎心中剧震。
“现在,杀了我吧。”厉玄闭上双眼,“让我解脱。或者……留我性命,等你查明真相后,再来决定该杀谁。”
了尘脸色骤变:“住口!”
他手中锡杖猛然顿地,整座山洞轰然震荡。六尊金刚石像同时爆发出强烈金光,锁链疯狂收紧,厉玄身体寸寸龟裂,鲜血淋漓。
“你要强行封印?!”王慎怒吼,提刀欲冲。
“为了苍生,不得不为!”了尘眼中闪过决绝,“今日纵负千罪,我也要做这恶人!”
铃声再响,黑雾狂卷,阴冥锁魂阵即将合拢。
千钧一发之际,王慎猛然掏出怀中那张一直未曾使用的符纸??那是月山那位神秘后辈所赠,言称“危急时刻,可保性命”。
他咬破指尖,以血激活符文。
刹那间,天地失色。